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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公主路人甲22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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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

作者:月照灯烛火 | 分类:诸天无限 | 字数:102.1万字

第352章 公主路人甲22

书名: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:月照灯烛火 字数:2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7:36:10

登基第一夜,御书房。

深夜,李昭宁案上的折子堆了三摞,她批完一摞,又翻开下一摞。青黛在旁边给她续了三次茶。

李昭宁揉了揉眉心,站起来活动肩颈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
夜色很深,宫灯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
她转身,回到案前。

忽然,目光停在龙案后的墙壁上。

那一面书墙从地面抵到房梁,摆满了典籍和奏档。

有一格书架和别处不一样,只放了几卷旧书,书卷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
李昭宁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,缝隙后面是空的。

一推,书架无声地移开。

墙面上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,门后是向下的台阶,台阶尽头是一条密道。

密道很深,看不见尽头,只有隐约的风从底下涌上来。

李昭宁站在密道口,手扶着门框,回头问青黛:“这条密道,通向哪里?”

青黛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
“回陛下……这是观星台的方向。密道通向观星台。”

“谁修的?”

青黛斟酌着措辞:“是国师……大典前夜,国师亲自来修的。他只带了两个匠人,修了一整夜。”

李昭宁站在密道口,手扶着门框,没有动。密道里面很黑,看不清尽头。

可她明白尽头在哪。

观星台。

她登基了,成了皇帝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。君臣之间,需要奏折,需要传召,需要隔着宫墙和门禁。

可他修了一条从御书房到观星台的密道。

从她的案头,到他的案头。

李昭宁站在密道口,站了很久。风从底下涌上来,吹得她的衣摆轻轻翻动。

她没有走进去。最终,伸手将书架推回原位。

缝隙合拢,墙面恢复如常。

她回到龙案前坐下,继续批奏折。可笔尖停在纸上,久久未动。

更深露重,李昭宁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正好是国师呈递的公文。

上述北境军饷拨付方案,还附了数目和调拨路线。

她拿起朱笔,停了一停才落笔,在折子末尾批了四个字:

“朕知道了。”

批完,她合上折子,交给青黛,吩咐道:“送去观星台。”

裴玄度在观星台收到批红时,天已大亮。

他翻开折子,一眼看见末尾朱笔批的字,工整如刻,笔锋里是他熟悉的力道。

他合上折子,放在案上。提笔一气呵成。

“臣随时在。”

…………

登基大典后的第一个夜晚,李昭宁在御书房坐到天明。

奏折批完了,北境军饷的折子送了,密道的门推回原位了。

该做的事都做了,她坐在龙案后面,面前的灯火燃了又熄,熄了又点上。

青黛劝了三次,被她挥退了。

御书房里,只剩她一个人。

夜深得没了边,李昭宁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等什么。

她站起来,走到御书房角落的一只樟木箱子前。

那是登基后从原来的宫殿搬来的,里面装着所有的旧物。

几件旧衣裳,几本手札,还有母妃留下的一只旧木匣。

她从前没有细看过这只木匣,一直收着,却从未打开过。

可今夜,她忽然想看看。

李昭宁蹲下来,把木匣取出来,放在膝上。

沉香木的木匣不大,年岁久了,木质发黑,锁扣生了一层铜绿,早就坏了,一掰就开。

她掀开盖子。

里面有几支旧簪子,一只褪色的荷包,和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。

她把东西一件件取出来。

匣子里垫着一层暗黄色的绒布,她伸手按了按,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。

李昭宁一顿,慢慢将绒布掀开。

下面是一层木板,木板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她用指甲抠住缝隙,轻轻一撬,夹层里放着一封信。

信纸很旧了,薄得透光,折得极小。
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,母妃的字笔迹清秀,力透纸背,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
上面写着:

“吾儿昭宁,莫问莫停。”

李昭宁握着信,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她盯着那八个字,一眨不眨。

母妃早就知道。

知道裴玄度的身世,知道谢氏的秘密,知道自己会因此而死。

可她什么都没说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她把这八个字藏在木匣夹层里,留给只有六岁的女儿,知道女儿终有一天会打开这只木匣,看见留下的嘱咐。

莫问莫停。

不要问,也不能停。

李昭宁攥紧信纸,闭上眼,眼泪掉下来,砸在信纸上,洇开一小片。

御书房里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
她不知道坐了多久。烛火燃到底了,灭了。

黑暗里,她握着那封信,把信重新折好,握在掌心里。

然后站起来,走到炭盆前。

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,只剩一盆冷灰。她俯下身,将信纸凑到烛台上,烛台上还有一点残火。

信纸边迅速卷曲,焦黑,火舌沿着字迹慢慢吞噬。

“吾儿昭宁,莫问莫停。”

在火光里亮了一瞬,然后化成了灰。

李昭宁松开手,灰烬落在炭盆里,混在那些早已烧尽的纸灰上面。

再分不清哪些是密报,哪些是母妃的遗言。

她看着那堆灰烬,心中悲怆。

从今往后,不能问,也不能停。

天亮时,青黛推门进来。看见李昭宁坐在龙案后面,面色如常,龙袍平整,发髻一丝不乱,只是眼底有些红。

青黛没敢问,端了热水来给她净面。李昭宁洗了脸,漱了口,重新梳了发。

然后站起来,推开御书房的门。

外面,天已经亮了,宫钟敲响,早朝时辰到了。

…………

今日,裴玄度站在殿侧。

他今天换了新的朝服,白衣外罩了一件深灰色的国师袍,领口绣着银线的星纹。

他看见李昭宁从殿后出来,走进朝堂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
她今天有些不一样,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,脊背比平时挺得更直。

裴玄度默默注视着她坐上龙椅,抬手让百官平身开始议事。

声音很稳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可裴玄度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只是觉得她今天看他时,那一眼比平日深了些,像隔着一层。

李昭宁只扫了他一眼,然后就移开了目光,落在北境军饷的数目上。

裴玄度站在殿侧,垂下眼帘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像站在观星台上看天象,明明一切都在轨道上,可某一颗星的光芒暗了一瞬。

看得见变化,可不知道那一瞬意味着什么。

……

散朝后,百官退尽。

李昭宁走下御阶,往御书房走。裴玄度站在殿门外,看着她经过,没有出声。

她走过他面前时,步子顿了一顿,目光偏了偏,落在他脸上。然后继续往前走,什么都没说。

裴玄度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进御书房的门。

门合上。他站在殿门外,风吹着衣袍翻卷,垂眸看着手里握着的奏折。

折子里,是昨夜写的一份关于北境军饷的条陈。

大太监看着等在门外的国师,只觉得难办,说:“国师大人,陛下今日事务繁忙,大人还是早点回去吧。”

裴玄度等了很久,直到风吹透了衣衫,才转身离开,一步一步,沉重无比。

李昭宁回到御书房,坐在龙案后面翻开奏折,提笔开始批。

青黛端了茶来,放在她手边,欲言又止。

她端起茶喝了一口,像是没看见,放下茶盏,继续批奏折。

案上摊着今日的朝议记录,裴玄度站在殿侧的身影还映在她脑子里。

李昭宁想起方才走过他面前时,闻到的那股雪和松木的气息。

她垂下眼,从袖中拿出一片残缺的纸片,上面只剩下半个“吾”字。

李昭宁盯着残片看了很久,轻轻放进暗格里,揉了揉眉心,继续批折子。

批完一份,又翻开一份,御书房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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