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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4章 公主路人甲4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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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

作者:月照灯烛火 | 分类:诸天无限 | 字数:102.1万字

第334章 公主路人甲4

书名: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:月照灯烛火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7:36:10

第二日清晨,李昭宁带着青黛出了宫。

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走得极慢,车轮碾过薄冰,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

李昭宁掀开帘子一角。

看见皇城在身后渐渐缩小,街市上行人寥寥,铺面大都关着,只有卖炭和卖热汤的摊子冒着白气。

再往西走,民居渐稀,一片开阔的坡地上,孤零零立着一座宅院。那就是国师府。

院墙不高,青砖素瓦,门前两棵老松,积雪压弯了枝桠,也无人来扫。

青黛上前叩门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开了门,听说是七公主求见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“稍候”,转身进去了。

这一候,就是半个时辰。

李昭宁站在门外的雪地里,斗篷上落了一层薄雪。

青黛冻得直跺脚,小声嘟囔:“公主,他们也太……”

“等着。”李昭宁说,语气平静。

她不冷吗?冷。可也清楚,裴玄度是故意的。

半个时辰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刚好够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赌气走人。

但她不能走。走了,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。

半个时辰后,老仆终于出来,面无表情地引她们入内。

李昭宁跟着他穿过前院,一路观察。国师府极为简单,几乎没有任何装饰。

前厅空旷,只有几张素木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。

再往里走,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是观星台的底楼。

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,上书“观星台”三字,笔力遒劲,像是题字之人把毕生心血都凝在了这三个字里。

走进门内,满墙的书架从地面一直抵到房梁,架上摆满了卷轴和古籍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的气味。

老仆停在楼梯口:“公主,国师就在楼上。”

李昭宁抬头看了一眼,提着裙摆就要往上走,青黛要跟,被她拦住了:“你在此处等我。”

楼梯转了几个弯,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
她推门进去。

观星台顶层四面开窗,寒风穿堂而过,卷起满室雪沫。李昭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人。

裴玄度。

他背对她站在星图前,一袭白衣胜雪,墨发如瀑,只用一根素白玉簪束着。

身形修长清瘦,站在那幅巨大的星图下,像一幅画,又像一轮孤月,明明近在眼前,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

他没有转身。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他衣袂翻飞,也吹得满室星图沙沙作响。

“公主请回吧。”

他开口,声音清冷疏离,像雪落在冰上,“臣已拒婚。”

李昭宁没有走。

她站在门口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,默默打量着他。

这个人十六岁接任国师,站在这里,却像一根钉在悬崖边上的桩子。

李昭宁抬步,走到他身侧,与他并肩看星图。

裴玄度微微侧目,似乎没料到她会走过来。她的目光落在星图上,那是一幅北境星野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各处关隘和要塞,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的手笔。

“国师大人,”她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,“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逼婚。”

裴玄度没有说话。

“我有一个不用归隐,也能保全她的方法。”

这句话落地,空气凝了一瞬。裴玄度终于转过身来。

李昭宁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

眉骨高挺,眼尾细长,一双眸子清冷如寒潭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像隔着一层薄霜。

鼻梁笔直,唇色极淡,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。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,也更冷。

“公主此言何意?”他问。

李昭宁没有急着答。

她环顾四周,走到一张铺满卷轴的长桌前,腾出一小块空地,从袖中抽出一卷舆图,展开。

这是北境疆域图。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了山脉、河流、关隘、部族。

她指着图上一个点:“这里的雪山是狐族盘踞之地,也是北境蛮族南下的必经之路。”

裴玄度走过来,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舆图。

“我可以向父皇请旨划雪山为狐族封地,永免赋税。”

李昭宁抬起眼,看着他。

“不过,条件是——国师继续镇国,护我大衍江山。”

裴玄度沉默。

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舆图边角卷起。他伸手按住,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。

“国师,”

李昭宁继续说,“你想护她,我理解。只是如今这笔交易,可比归隐划算。”

裴玄度垂目看着舆图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

“公主……不怕臣拿了封地,依然不领情?”

李昭宁笑了。

她笑起来眉眼弯弯,带着病后初愈的几分苍白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。

“国师若是那样的人,”她说,“当年就不会留在观星台。”

裴玄度的指尖顿了一顿。

他抬起眼,重新看她。这一次,目光里多了些打量和审视,还有别的什么李昭宁看不透。不过她也不在意。

“臣,”他慢慢说,“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当然。”李昭宁点头,“国师慢慢想。我不急。”

她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停住,状似不经意。

“对了,国师。”

她声音轻了些,“我来之前翻了翻国师府旧档。裴这个姓,是先帝赐的。‘裴’者,非衣也。剥去外衣,只剩本心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可,人没有外衣会冻死,只有本心,守不住天下。”

说完,推门而出。

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。裴玄度独自站在舆图前,手指按在雪山的位置上,半天没有动。

他垂目看着那个朱砂点,拇指轻轻摩挲纸面,像是要把那里磨穿。

楼下的门开了又关。风雪灌进来,楼里又归于寂静。

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
雪还在下,灰白的天幕下,皇城的方向隐约可见。

裴玄度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女子站在他身边时的样子。

她仰着头看星图,眼里没有仰慕,也没有他预想中的纠缠。

她看星图,像在看一盘棋。而他裴玄度,也是那盘棋上的一子。
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按住舆图时留下的触感。

那幅舆图,她显然做过功课,雪山的位置、狐族的分布、蛮族的路线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她是认真的。

裴玄度沉默了许久。最后,他卷起舆图,收入袖中。

回宫的马车上,青黛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问:“公主,国师答应了吗?”

李昭宁靠着车壁,闭着眼。方才在观星台上站了那么久,腿还在发软,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:

“没有。”

青黛失望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但他收下了舆图。”李昭宁睁开眼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李昭宁掀开帘子,看着窗外渐渐靠近的宫墙。

雪已经小了,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点薄薄的金光。

“他舍不得天下,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两全的借口。”

青黛似懂非懂:“那……公主的任务,算是完成了?”

李昭宁没有回答,想起观星台上那一幕。

裴玄度转过身来的那一刻,看着她的眼神冰冷,可他没有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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