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骁刚刚一心想着赶紧洗完去找陈毓宁,关门的时候随手一带,门扣没卡上就弹开了一条缝。
而他背对着门口站着,浑然不觉。
这会儿男人正往身上泼水。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,将他宽阔的脊背和紧窄的腰身勾勒得分明。
水珠顺着他的脊椎沟一路滑落,没入腰线以下。
陈毓宁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滑,然后她突然蹲下身,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好羞耻!
可是好刺激!
害羞劲儿过了之后,她蒙着眼又慢慢抬起了头。然后手指慢慢张开了一条缝,继续打量。
反正迟早要给她看的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
而且陈寡妇说了,结婚之前最好能摸清楚情况,这可关乎她后半辈子的幸.福。
摸.嘛......她倒是早就摸清楚了。
可究竟.长.什么样,她没敢看。
眼下,倒是个好机会......
陈毓宁正想着,就注意到陈骁突然转过了身。
想归想,真的发生了她还是非常没出息地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慢慢睁开。
男人只是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帕子,很快就侧过了身。
可正是因为侧过了身,她才看得更具体了。
陈毓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看到了一个“卜”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陈毓宁失去了呼吸,也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直到注意到男人已经开始套裤子,她才手忙脚乱地转身,踮着脚尖跑回了前院。
陈骁刚将裤腰提上来,似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。
他系裤腰带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。
目光扫到那条细缝时,他脸色一变,衣服都来不及穿好,一把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走到拐角处往前院看了看,并没有人,几扇房门都关得紧紧的。
陈骁皱了皱眉,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又疑神疑鬼。
刚要转身回去拿衣服,垂眸的瞬间,却不经意间注意到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那方向正是从后院跑走的,而且一看就是刚刚留下的。
陈骁三两下套好衣服,关掉后院的灯,一路循着那串脚印往前走。
当看到那串脚印最终消失在陈毓宁房门前时,脸上的冷戾之色瞬间消散。
他站在门口,抬手捏了捏眉心,终于松了口气。
回头看了一眼赵翠他们的屋子,门都紧闭着,陈骁才迈步走到陈毓宁门前敲了敲门。
陈毓宁一回房间就藏进了被子里,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场景。
那也太超过了吧?
跟自己摸到的是同一个东西吗?
她正胡思乱想着,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陈毓宁心一紧,掀开被子看向门口:“是谁?”
门外,陈骁敛去笑意,正经回道:“是我,宁宁。我刚回来。”
他这么快就出来了?
没发现她吧?
不管发没发现,陈毓宁摸了摸自己的脸,烫得吓人。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透了,指定是不能见人的。
于是她立马回道:“哦,你不是明天要出去吗?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陈骁站在门外,挑了挑眉。
这还是宁宁第一次将他拒之门外。
他压低声音说:“宁宁,我不是还欠你一个答案吗?不想知道了?”
陈毓宁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根萝卜,哪还有空想什么答案。
她随口扯道:“下回吧,等你回来。我已经上床盖好被子了,头有点晕,就不下床了。骁哥,早点回去睡吧。”
说完,她立马伸手拉了灯绳。
陈骁看着骤然暗下来的屋子,嘴角的笑再也掩不住。
心虚成这样?
不过他倒也没再继续开口,转身回了自己屋子。
陈毓宁等了半天没再听到男人的声音,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。
黑暗中,她坐起身,抬手拍了拍胸膛,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。
可还没等她放下来手,耳边突然响起锁芯转动的声音。
陈毓宁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下一秒,门被推开了,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。
陈骁刚打开灯,就看到陈毓宁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,显然没回过神,而她的脸......
红得不正常。
陈骁憋住笑,还是先关上了门。
听到锁扣合上的声音,陈毓宁终于反应过来,立马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,斥道:
“我都说了我睡觉了,谁允许你进来的!”
陈骁换上担忧的表情,一边靠近一边说:“宁宁,我听你说头晕,担心你发烧,就想来看看情况。”
然后在床边站定,低头看着她:“不过,你不是说已经睡了吗?怎么坐着?”
还没等陈毓宁编出话来,他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?”
一连串问题砸下来,陈毓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目光慌乱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扫到柜子上那根没收起来的体温计,终于找到借口。
她一把抓过体温计,塞到腋下。
这会儿陈毓宁坐在床上,视线高度正好对着男人腰的位置。
她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清空刚才看到的画面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里。
然后嘴里飞快回答道:“都说了不舒服!所以想起来量量体温!你烦不烦,废话这么多?”
陈骁垂眸,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一直盯着的地方,眼中闪过玩味,故意问:
“宁宁,怎么了?一直盯着我裤子看?有什么东西吗?”
陈毓宁被抓了个现行,只觉得脸更烫了。
她倏地抬头瞪向男人:“有什么东西值得看的?不要脸!”
胡乱骂了一通,陈毓宁立马倒回床上,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。
可又忘了自己咯吱窝里夹着体温计,一不小心戳到肉,顿时又哀嚎起来。
陈骁原本还在欣赏女孩那副嘴硬可爱的模样,一听到这声痛呼,笑容一滞,立马坐到床上,将人翻了过来。
只见陈毓宁皱着一张脸,一只手捂着胳肢窝,眼眶都红了。
他连忙问:“怎么了?撞到哪里了?”
陈毓宁又痛又羞,一把抽出那根体温计扔到他怀里:“都怪你!”
陈骁接住体温计放到一边,伸手就想替她揉一揉。
可陈毓宁胡乱扭动着躲避,一不小心,他的手就放错了位置。
陈毓宁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只爪子。
然后一巴掌拍开,瞪着他骂道:“流氓!手往哪儿放呢?!”
陈骁见她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,救知道她没伤着,心里松了口气。
但同时,也打消了戳破刚才那件事的念头。
宁宁羞成这样,再逗下去,估计没他好果子吃。
陈骁忽然俯下身撑在女孩身侧,主动提起了下午那个话题。
“宁宁,虽然你现在不想听,但我还是想说。下午我亲你是因为情不自禁。”
“我们处了这么久对象,说不想那些事是骗人的,每天晚上我梦里都是你。”
“所以在梦里跟你练得多了,自然就熟能生巧,并不是跟谁学的......”
陈毓宁没想到男人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些话来,一把捂住他的嘴:
“不要脸!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!”
陈骁贴在她掌心里笑出了声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我们俩在处对象,本就该是最亲密的人。”
他抬手将陈毓宁脸上的发丝撩到一边,忽然把声音放得很柔:
“宁宁,我知道我的想法有多龌龊,以前我怕吓着你,所以一直收着。但我实在太爱你,一天比一天爱,实在憋不住了。”
“而且,你不讨厌的,对吗?”
陈毓宁一时有些怔愣。
当初表白都是她开的头,这男人一直是含蓄内敛的那一个,有时候被她逗得过分了还会红耳朵。
所以她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这么直白地将喜欢说出口。
刚才的慌乱羞窘渐渐褪去了一些。陈毓宁移开捂在陈骁嘴上的手,转而捏住他的脸颊肉,颇有些傲娇地回道:
“讨不讨厌你不都已经做了吗?现在问算什么?马后炮!”
陈骁没有接她这句话,而是低下头,以吻作答。
这次吻得比较温和,也没持续太久。
陈骁及时退开,说出了今晚真正的目的:“宁宁,明天我就要走了,今晚......能留下来跟你一起睡吗?”
陈毓宁抿着唇,视线在男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染了水光的薄唇上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学着男人的方式,仰头吻了上去。
手臂环上他的脖子,直接将人往下拉。
陈骁顺势就上了床,钻进被窝将她拥入怀中,很快就缠在了一起。
正当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,头顶的窗户突然响起“砰砰”的敲击声。
紧接着,陈忠国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宁宁?还没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