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骁立马分开,低头看了一眼还懵着的陈毓宁,捏了捏她的耳垂示意她说话。
陈毓宁对上男人的眼睛,咽了咽口水,稳好气息才朝窗外应道:
“爹,马上就睡了,怎么了?”
陈忠国背对着窗户站着,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敲女儿的门。
他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说:“没啥,就是想问问你看到你骁哥了没?他刚刚先回来了,可我看他屋里没亮灯,叫也没人应,怕他半道上又出了啥事。”
那小子也不知道急什么,蓑衣一披就冲进雨里了,他想拦都没拦住。这会儿没见着人,他还真怕路上出了什么事。
陈毓宁一听,赶紧眼神求助男人。陈骁俯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陈毓宁才开口:
“爹,我刚才看到骁哥回来了。他说明天走得早,洗完澡就睡了,估计是睡沉了没听见。您就别去叫他了,让他好好歇一晚吧。”
陈忠国这才放了心,叮嘱道:“行,那你盖好被子,病还没好利索呢,早点睡。”
陈毓宁连忙应了一声,然后啪地拉灭了灯。
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,陈毓宁才松了口气。
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吐完,陈骁竟然又不管不顾低头亲了下来。
她想开口说男人两句,可嘴唇一张,正好被他逮住了机会.............
她只好去掐他的腰。
陈骁吃痛,退开些许,气息不稳地问:“怎么了?”
陈毓宁瞪着他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!你还有心思亲!”
陈骁确实没想那么多。
他满脑子都是明天就要走了,一走就是七八天,接下来好几个晚上都抱不到宁宁。
他拉起女孩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,央求道:
“不会的,爹已经回去了。宁宁,再亲一会儿好不好?”
陈毓宁抿了抿唇,目光闪烁着:“可以.亲,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陈骁忍得额角青筋都已经凸了起来,他问都没问是什么要求,直接就点了头:
“什么要求都可以。宁宁,先让我亲亲......”
说完也不等她回应,直接封住了她的唇。
陈毓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,那个要求实在有些说不出口。
但反正男人已经答应了,她索性也不说了,直接动了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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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,陈骁就醒了过来。
他低头看着还蜷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人,没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如果可以,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宁宁,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。
昨晚过后,这种感觉更甚。
但他不能。为了他和宁宁的以后,他必须再跑完这一趟。
等这次回来,两个人应该就不用再这么频繁地分开了。
吴昊那天跟他说,他打算去南方开辟新市场,想把厂子转让给他。
而陈骁确实有想法自己单干,毕竟吴昊手里的资源能让他省不少力起步。
到时候他接手了厂子的运输线,就带宁宁去镇上买一套房子,堂堂正正地住在一起,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,亲个嘴都要偷偷摸摸。
想到这里,陈骁瞬间动力满满。
他小心翼翼托着陈毓宁的头,抽出胳膊,随后又替她掖好了被角。
刚踩到地上,看清地板上那团皱巴巴的深蓝色布料时,陈骁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随后做贼似的弯腰捡起来,飞快团成一团攥在掌心里。
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女孩,就这样挂着空/挡,蹑手蹑脚溜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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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毓宁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太阳已经穿过窗帘照了进来。
院子里传来赵翠母女俩一高一低的说话声,聒噪得让人心烦。
陈毓宁一脸烦躁拉过被子盖住了脸。
因为身世特殊,又因为每月有那份补贴,陈忠国从未强求她下地干活,所以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也没人说她什么。
可平时这个时间点,赵翠和陈芳应该已经下地了才对,今天怎么还在家里磨蹭?
恰在此时,门外响起了陈芳的声音:“宁宁,醒了没?饭做好了。”
陈毓宁确实有点饿了,便没有再赖床,应了一声,起身穿衣。
饭桌上,陈毓宁终于知道这母女俩今天为什么这么大胆子不下地了。
陈骁走后不久,陈忠国也临时接到通知出去开会了,估计没个几天也回不来。
陈毓宁倒也不关心这些,吃完饭便端了张凳子,坐在檐下看一本巴掌大的连环画。
正看到精彩处,对面赵翠的屋门忽然打开了。
陈毓宁随意扫了一眼,目光顿时定住,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恶寒。
赵翠换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,那颜色衬得她皮肤更黑了。
更惊悚的是她的脸。上面像是涂了一层白面,眉毛画得又粗又黑,像两条毛毛虫,嘴唇更是涂得猩红。
这女人是要去唱戏?
赵翠注意到陈毓宁久久没有移开的目光,丝毫不觉得尴尬,反而颇为得意地笑了笑:
“宁丫头,我等会儿打算去趟镇上,你有什么要买的没?”
她身后,陈芳一脸怨气地跟了出来。
她本以为能跟着一起去镇上逛逛,结果赵翠直接拒绝了,让她留在家里给那个祖宗做饭。
陈毓宁没注意到陈芳幽怨的眼神,只觉得再多看赵翠一眼,自己的眼睛就要瞎了。
所以她连忙移开视线:“不用了,我没什么要买的。”
赵翠也不在乎,转身仔细叮嘱了陈芳几句,然后一扭一扭地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