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骁退开之后,见陈毓宁呆愣愣地一动不动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他以为是自己太鲁莽吓到了女孩,连忙开口道歉:
“宁宁,对不起,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就......”
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陈毓宁忽然凑近,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直接亲了上来。
其实,陈毓宁已经蠢蠢欲动很久了。当初两人开始处对象,就是她先引导的。
可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老实,两人在一起快半年了,他一直循规蹈矩。
在外面的时候,连牵个手都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,就更别说再进一步的亲密了。
一开始陈毓宁以为陈骁是碍于两人名义上那层关系,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身份的转变,所以她愿意给他缓冲的时间。
可最近天气热起来之后,她变得越来越急躁不安,心里像有一团火苗在燎,烧得她心烦意乱,白天夜里都不安分。
想到陈寡妇的话,她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加强一下攻势,没想到男人自己先出击了。
既然如此,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陈毓宁对男女之事的了解,大都是来自村头那个陈寡妇。
陈寡妇男人死的早,村里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不少。可陈毓宁偶然接触了几次,才发现她人很好,渐渐地也交了朋友。
陈骁出去跟车的时候,她就会偷偷摸摸去找陈寡妇讨经验,听她讲那些荤素不忌的段子和过来人的心得。
可还没等她完全摸透呢,这事就被陈骁发现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黑脸,严令禁止她再跟陈寡妇接触,生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坏了她。
后面陈寡妇也因为这件事总打趣自己,陈毓宁羞得慌,渐渐地也去的少了。
所以其实她也就是个半吊子,看起来理论知识丰富,可实际上实践经验为零。
亲上去之后,陈毓宁回忆着陈寡妇教的那些招数,照葫芦画瓢地开始乱啃。
可奇怪的是,她并没有体会到陈寡妇口中描述的那种飘飘欲仙的快乐,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嘴唇磕着牙齿,鼻子撞到他的鼻梁,口水糊了一嘴,就像是啃了一块橡皮糖。
陈骁原本还有些惶恐不安,可当感受到唇上那通毫无章法的乱啃乱咬时,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跟谁学的。
他又好气又好笑,心中那点别扭散了大半。忽然一个翻身,将人直接压在了床上。
陈毓宁伸出去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,就被男人反压在了身下。
她睁开眼,刚想问他要干嘛,就见陈骁的脸突然放大。
紧接着,她的舌头被.吸.住了。
陈毓宁:!!!
-
被陈骁带着真正体验了一番接吻的滋味之后,陈毓宁才意识到纸上谈兵果然不行。
虽然看起来和她的动作差不多,也是又含又吮,可那种从脊椎骨一路麻到头皮的感觉,是她刚才那通乱啃完全达不到的。
亲了好一会儿,男人还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陈毓宁虽然喜欢那种感觉,可憋气憋到极点之后实在忍不住了,开始胡乱拍打他的肩膀。
陈骁只能依依不舍地退开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是陈芳。
她走到门口先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有些羡慕地盯着那印着碎花的布料看了两眼,才收回视线老实敲门:
“宁宁,娘让我来喊你吃饭。”
其实她也不乐意跑这一趟,可谁让那鸡是陈毓宁花钱买的呢?
屋内的两人同时一顿。
陈毓宁还没完全缓过来,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了窗户。
确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之后,她才松了一口气,随即一脚踹在陈骁腰上。
陈骁握住她的脚踝,扭头朝门外淡淡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,马上就来。”
骤然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,陈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刚才一直在厨房帮赵翠打下手,她以为陈骁给陈毓宁送完粥之后就出来了,可他竟然一直待在陈毓宁的房间里?
门关得死紧,窗帘也拉得密不透风,两人躲在里面干什么?
陈芳不敢往下问,但想起方才陈忠国的话,立马找到合理由头叫他出来:
“小骁,你也在里面啊?难怪爹找不着你,他好像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陈骁听到这声音心里就直犯恶心,沉声道:
“有什么事这么急?宁宁还有点不舒服,我再帮她量一下体温就来。”
陈芳张了张嘴,没敢再出声。
虽然陈骁比她小一岁,但他似乎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姐姐,向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。
可......不把她当姐姐也好。
陈芳站在原地,还想再听一听里面的动静,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赵翠不耐烦的声音:
“死丫头!让你叫个人你就找到机会躲懒是吧?杵在那儿干嘛?快来端菜!”
因为心里想着不该想的事,陈芳被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看了一眼面前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。
屋内,陈毓宁动了动那只还被男人握着的脚踝,抬了抬下巴:“放开。”
陈骁看人面色不对,心里顿时又打起鼓来。
他连忙在床沿坐下,将人重新拢进怀里,低声下气地道歉:
“宁宁,刚才是我错了,一时没忍住......”
陈毓宁没有接话,她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脸。
其实她倒没什么生气的,她只是好奇平日里看起来那么老实的男人,怎么突然就开窍了?而且亲起嘴来那么熟练?
她舌头到现在还是麻的!
陈骁见她不说话,心里更慌了,下意识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:
“宁宁,生气你就打我,别不理我......”
陈毓宁抽回手,双手环抱在胸前,眯起眼睛看着他:
“老实交代,你这又是跟谁学的?”
她和陈寡妇聊了那么多次都没学到精髓,他刚才那副表现要说他是头一回,她才不信!
陈骁愣了一下,没想到宁宁纠结的竟然是这个问题。
他心里顿时有些难堪。
他能跟谁学?自从他对宁宁有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之后,他梦里全是她。
该想的,不该想的,他全在梦里实践过无数遍了。
至于现实中,哪怕两人已经开始处对象了,他也不敢太放肆。
可私底下,想得却更过分了。
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,就像昨晚那样,半夜悄悄来到她的房间,在她睡着的时候,偷偷在她唇上亲一口,解解馋。
但其他的,他发誓没敢乱来过。
刚才看到宁宁那截粉嫩的舌尖,他只是一时想到了梦里的某个画面,头脑发热就如饥似渴地扑了上去。
后面见她没有拒绝,他便放开了胆子,完全是发自本能,无师自通。
可这些话他哪里说得出口?
陈骁挠了挠头,耳朵尖已经红透了:“宁宁......晚上再跟你解释行不行?”
“爹应该是急着找我去修水沟,明天我就要走了,怕来不及。你还饿不饿?要不要出去吃饭?”
这男人一心虚就有一个毛病,话多。
陈毓宁看他耳朵都红透了,心里倒是越发好奇了,但还是决定先放他一马,看看他晚上能憋出个什么理由来。
她在男人腿上翘了翘脚尖,哼道:“我买的鸡我干嘛不吃?穿鞋!”
陈骁如蒙大赦,赶紧将人放到床上坐好,然后半跪到地上开始给她穿鞋。
-
陈忠国确实有些着急。
刚吃饭时,天边就飘了团乌云过来。
而昨天地里的排水沟还没清出来,再来一场暴雨,庄稼非得被淹了不可。
所以饭后他都没敢歇上一口气,便带上陈骁出了门。
果不其然,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,到了下午就变了一张脸,瓢泼大雨兜头浇了下来。
陈毓宁站在屋檐下,望着天地间白茫茫的雨幕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这雨是陈骁他们离开好一会儿后才开始下的,可现在天都快黑了,雨还没停,人也没回来。
她隔一会儿就打开门往外张望一次,刚好碰到出来倒洗脚水的赵翠。
赵翠今天吃了顿好的,心情不错,对陈毓宁的态度也和气了几分。
她看陈毓宁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,难得开口劝了一句:
“宁丫头,别担心了,你爹他们不傻,肯定是在谁家躲雨呢。等雨小点儿了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陈毓宁虽然跟赵翠一向不太对付,但这话说得确实在理。
加上风吹在身上还真有些冷,她没接话,转身进了屋。赵翠见她连句话都不回,撇了撇嘴,也端着盆回去了。
陈骁和陈忠国刚把那条被淤泥堵住的水沟挖通,大雨就砸了下来。
父子俩冒着雨将垒好的石头加固了一遍,才动身往回走。
可雨越下越大,路也越来越滑,走到半路实在走不了了,只好就近跑到一户人家家里躲雨。
陈忠国是打算等这阵雨过去再走,可陈骁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,实在待不住了。
他知道宁宁肯定在等他,所以趁雨势稍微小了一些,他向那户人家借了蓑衣,便一头扎进了雨幕。
到家的时候雨声太大,屋里的人并没注意到他回来。
因为浑身湿透,所以陈骁没有急着先去见陈毓宁,而是先去了后院洗澡。
陈毓宁是出来上厕所的时候,才注意到后院似乎亮着灯。
后院那洗澡间是陈骁为她单独建的,平时赵翠他们根本不会去,那就只能是男人回来了。
陈毓宁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先去解决了生理问题,然后放轻脚步朝后院走了过去。
雨声很好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。
只是她刚走到转角处,就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因为,洗澡间的门没有关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