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”里,杜毓宁正着急呢,听到这男人竟然还敢反抗她,顿时不乐意了。
她努力张了张嘴,还真发出了声音,只是没什么力气:
“不、不行......都是因为你......我、我这么些天都没睡个好觉......孩子也没怀上......”
她断断续续地抱怨着,语气委屈得不行。
萧珣听到这话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刚想顺着她的话哄几句,结果就听到她后面咕哝的话——
“爹爹......说不定还真猜对了......万一是你不行呢?哼......成亲一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......害得我如此煎熬......”
萧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
被当着面质疑,还是这种关乎男人根本尊严的问题,即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,此时此刻也忍不了。
看着这个犹在梦中,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的小女人,萧珣终究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。
最后只是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,略施小惩。
本想着这下她该醒了,结果杜毓宁只是皱着眉,一把推开他的脸,抬手揉了揉被咬的地方,然后又乖乖地把手放回男人胸膛上继续趴着。
偏偏那屁股还在小幅度地动来动去。
萧珣被她撩拨弄得几近失控。罢了,看来今晚是等不到她完全清醒了。
他抬手在女人那不安分的翘.臀.上拍了一记。
.........
一瞬间,杜毓宁彻底清.醒过来。
她睁大眼睛,直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。男人眼中,同样带着满满愕然。
不是梦?!
萧珣竟然回来了!!!
有些羞耻,但更多是被偷袭的恼火,杜毓宁也顾不得身下那点异样感了,脱口而出:
“杜衡!你个王八蛋!竟然敢趁我睡着的时候......”
萧珣确实没料到她会突然动作,此刻听到她的骂声,看她皱紧的眉头,立刻紧张道:“宁宁,等会儿再骂......你有没有伤到?”
两人好歹成亲一年多了,倒不至于真的伤到,只是那一下太过突然,惊吓远大于疼痛。
杜毓宁想起刚刚自己屁股上挨的那一下,既然知道不是梦了,她想也不想,抬手就往萧珣脸上招呼了一下。
“这会儿知道关心我伤到没有了?想要趁虚而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?”她气鼓鼓地瞪着男人。
以往两人私下便是这般相处,萧珣只觉得这是夫妻间的情趣,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。
可杜毓宁打完,立即就反应过来了。
坏了,她怎么忘了!
眼前这人可不再是她的赘婿了,人可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!
杜毓宁一下子安静下来,有些忐忑地观察着萧珣的脸色。
他要是敢因为这一下就露出半点不悦,或者摆出架子......她、她绝对立刻把他踹下床赶出去!以后想都别想进她的房门!
可萧珣只是捉住她那只手,拉到唇边吻了吻:“手打疼没有?”
杜毓宁愣住了,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。
这反应跟以前那个杜衡,简直一模一样。他真的没变?
她心里稍安,但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:“你......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?”
萧珣只以为她是在抱怨自己没有提前告知就突然回来的事,心里一软,扣住女人的腰将人带进怀里。
“宁宁......”他将脸埋在她颈窝,一口一口吻着,“有什么事,明天......明天我慢慢跟你讲,好不好?现在......”
他察觉到杜毓宁没有什么不适,且已经慢慢放松下来,于是大着胆子往上动作:
“现在我们先做点正事,好不好?分开这么久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......”
说完,不等女人回答,他便想要去吻她的唇。
杜毓宁下意识偏头躲了躲,却被他追上来直接捉住。
男人脸上没有伪装算计,只有她熟悉的温柔宠溺。
他真的跟以前一样。
至少,此刻他依然是她的杜衡,是她可以肆意撒娇耍赖的夫君。
所有的顾虑暂时被抛到了脑后,杜毓宁不再躲闪,闭上眼睛主动迎上了男人滚烫的唇舌......
月光依旧笼罩着床帐,只见纱帐上映出交叠的人影,被翻红浪,摇曳生姿。
-
第二日,杜毓宁醒来时,窗外天光已经大亮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下意识朝外唤了一声:“巧目?”
罕见地没人应。
她又等了几息,外间依旧静悄悄的。杜毓宁疑惑地睁开眼,正想撑起身子看看情况。
可腰刚使上力,一股酸软感蔓延开来,她“嘶”了一声,又跌回了床上。
昨晚的记忆突然回笼。
杜衡,不对,是萧珣回来了。
不仅回来了,昨晚两人还大.做.特.做了。
想到自己昨晚干的那些荒唐事,还有清醒后被他哄着又折腾了大半宿的憋闷,杜毓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狠狠捶了两下床板。
“怎么了?一大早就跟被子置气?”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杜毓宁抬头,就见穿了一身墨色长衫的萧珣出现在床边。
他掀开床帘在床沿坐下,自然而然俯身凑近她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,然后关心问:
“醒了多久了?身上疼不疼?”
杜毓宁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的俊脸,心情有些复杂。
她别开视线,闷声问:“巧目呢?”
萧珣听到这个名字,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悦。
今早他起身时,那丫鬟还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睡得死沉。
昨夜他进门时她便毫无察觉,即便后来他点了她的睡穴,也不至于到天明都未醒,这样的警觉性,如何能在宁宁身边伺候?
他当时便沉了脸,直接让卫城将人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。
以前他尚未恢复记忆时,只当是宁宁驭下宽和,不愿苛责下人,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如今再看,简直是处处疏漏,一点没规矩。
但这些话,他不想一大早说出来让宁宁堵心。
于是,萧珣只轻描淡写地掠过:
“昨夜我来时,她竟在外间睡得沉沉,毫无察觉。起床时我便说了她两句,她许是面子上挂不住,不知躲哪儿去了。”
杜毓宁满心怀疑地看了男人一眼。
她虽然对近身伺候的下人管得不算严苛,但巧目跟了她这么多年,不至于因为被说两句就赌气躲起来吧?
她正要追问,余光却瞥见一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。
看清来人,杜毓宁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