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没有点灯,萧珣借着月光走到床前,伸手拂开了纱帐。
帐内,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一个多月的人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。
杜毓宁平躺着,双手大张着放在身体两侧。或许是觉得热,一条腿也从被子下探了出来。
萧珣看着她这不甚雅观的睡姿,连日来的焦灼担忧瞬间被抚平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在床沿坐下,伸手握住女人那只露在外面的腿塞回了被窝里。
可就是这一碰,指尖触到滑腻肌肤,鼻尖萦绕着淡淡馨香,萧珣一直压抑着的思念,在此刻彻底爆发。
他俯身撑在杜毓宁身体两侧,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。
天知道在他往回赶的这几天,心里有多害怕。
因为忧思成疾,所以轻易便信了卫城模棱两可提到的“怀孕”之事。
而在跟宁宁成亲之前,他便从宁宁口中得知了那位早逝的岳母,便是在生产时伤了身子,之后一直缠绵病榻,在宁宁幼年时便撒手人寰。
从那一刻起,他对子嗣这件事打心底多了丝抗拒。他不想让宁宁也经历那样的风险,承受那样的痛苦。
所以在他们成亲后,在察觉杜毓宁和杜云安都并未表露出对子嗣的渴望时,萧珣便私下寻了可靠的大夫,开了适合男子服用的避子汤药。
成亲一年多他一直喝着,从未有过意外。
收到卫城那封语焉不详,暗示宁宁可能有孕的信时,他只以为是失了药效,这才担忧宁宁的身体,发了疯似的往回赶。
直到方才从杜云安口中得知,宁宁只是月事推迟了几日,又太过思念他,这才疑神疑鬼,以为自己怀了身孕。
结果空欢喜一场,心里一时难以接受,这才跑到庄子来散心。
萧珣埋在宋毓宁颈窝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,借着月光描摹着女人沉睡的眉眼。
如果宁宁真的那么想要孩子,如今他既已恢复记忆,知道太医院里不乏顶尖的妇科圣手,调理身体、确保生产平安的法子也多。
有了这些保障,自然可以将孩子的事提上日程,也可以顺手将东宫那个挡箭牌丢掉。
可是想到宫里那些牛鬼蛇神......此刻让宁宁有孕,无疑将她置于风口浪尖,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他必须先将前路扫清,确保万无一失,才能安然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。
最重要是他和宁宁成亲不过一年多,正是情浓之时。这次仅仅分开一个月,他就想她想得快要发疯。
若是怀孕,至少得有近一年时间,他需得克制,不能与她这般亲近......
光是这么一想,萧珣就觉得心头一阵发紧,身体蛰伏的渴.望轻易被撩拨起来。
他目光落在女人微微张开的红唇上,未做他想,直接吻了上去。
可渐渐地,萧珣不再满足于这浅尝辄止的亲吻。
他迅速起身,三两下扯掉自己的外袍、中衣......直至再无任何衣物阻隔。
萧珣再次回到床上,掀开被子正准备躺下,将心爱的人儿拥入怀中。
只是在看到杜毓宁身上那件桃色寝衣时,动作突然顿住了。尽管好看,可他此刻只觉格外碍眼。
没有任何犹豫,萧珣伸出手落在女人寝衣领口之上。
他动作熟练,只轻轻一挑,那两根手指就仿佛有了意识,轻而易举褪去了那层碍事的布料,让月光直直亲吻上那莹润肌肤。
萧珣缓缓巡视着,深吸一口气后在杜毓宁身边躺下,长臂一伸,将人揽进了怀里。
温香软玉在怀,萧珣低头在女人发顶轻吻,下意识唤了两声:“宁宁......宁宁......”
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,依旧睡得沉沉。
可她越是这般毫无防备,越是这般安静乖巧地躺在他怀里,萧珣心底那股火就烧得越旺。
他忍了又忍,终究还是没忍住,再次挑起她的下巴.吻了上去。
杜毓宁迷迷糊糊有了些意识。
唇齿间熟悉的气息,让她混沌的大脑迟缓地转动着。但她并未立刻睁眼,反而下意识认为这又是一场梦。
没办法,萧珣离开的这一个多月,她实在太想他了。
尤其是前几日心绪起伏严重,夜里辗转反侧,半梦半醒间,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他怀里,与他痴缠。
以至于此刻,感受到如此真实的亲.吻,她第一反应仍是又做梦了。
既然是梦,那还客气什么?
于是,在萧珣温柔勾.缠她时,她无意识地回应,轻/吮了一下他的S/尖。
同时,原本放在身侧的手,也抬起来环住了男人的脖颈,将他拉得更近。
萧珣猝不及防被她搂住,动作一顿立刻睁开了眼,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。
月光下,杜毓宁依旧闭着眼,显然不甚清醒。
萧珣目光微动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男人坏笑勾唇,由着女人吻得更深。
既然是“梦”,那自然可以更放肆一些。
于是他不再收敛自己的渴望,完全释放出积压已久的情愫。
而杜毓宁,因着连续几日为这男人心绪不宁、倍感委屈,此刻在自己的梦里,那股子憋闷和想要报复的小心思也冒了出来。
她忽然一个翻身pa到了男人身上。
萧珣被女人折磨得快要疯掉,又觉得她这迷迷糊糊努力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。
他忍了又忍,实在忍不住了才试探着开口:
“宁宁......我.lai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