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丞渊听完,眉头不仅没有舒展,反而皱得更紧了。
他直接开口,语气是少见的严肃:“宁宁,你的身体不是累赘,记住了吗?”
“哥哥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勉强,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压力。”
他握着女孩的手,继续说:“而且你不用心疼我什么,我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只要看到你开心,就是我最放松的时候,你明白吗?”
“这次温家的事,哥哥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直接拒绝了,是我不对。因为按计划我还在国外,不能陪在你身边。如果你一个人去那种场合,我不放心。”
周毓宁看着男人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,直接挣脱了男人的手,猝不及防地凑近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好啦,知道啦!哥哥,我错了,以后不说这些话了。”
周丞渊虽然喜欢女孩的亲近,还是第一时间纠正:“宁宁,你没错。是哥哥忽略了你的想法,以后有什么事,哥哥一定先跟你商量。”
然后他也学着周毓宁的样子,靠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:“那今天提到了就记住,好不好?”
“想干什么就干,有任何顾虑都及时告诉哥哥,哥哥会帮你解决。”
周毓宁的脑子却在这一瞬间空白了。
她呆呆地回了一声“好”,视线停在男人那双线条优美的薄唇上,迟迟没有移开。
哥哥刚才......好像不小心亲到她的嘴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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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懿是今天早上抵达邑川的。
飞机落地时天色刚亮,她直接在机场叫了车回公司。
交接完工作,丁懿看了一眼时间,还不到十点。忽然又想起周丞渊说的让她带薪休假一周,心里不是没有熨帖。
于是收拾好东西,拿起那只替周毓宁挑的包,乘电梯上了顶楼。
她是想借着转交礼物的由头见周丞渊一面,顺便当面道个谢。可电梯门打开,迎接她的只有向霖那张万年不变的公式化笑脸。
“抱歉,丁经理,老板今天不在公司。”向霖礼貌回答。
丁懿脸上笑容不变,将手中那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过去:“那就麻烦向助转交一下,给宁宁带的礼物。”
向霖双手接过,礼貌颔首:“丁经理客气了。祝您假期愉快。”
丁懿点点头,半开玩笑补了一句:“向助理辛苦。下回我跟丞渊说说,也该给你放个假。”
向霖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,不疾不徐回:“其实老板提过。不过我不像老板,家里有人牵挂。”
“回到家孤家寡人一个,还不如在公司待着充实。”
丁懿嘴角的弧度终于凝滞一瞬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一脸欣赏看向向霖:“向助理热爱工作,是我们的榜样。”
然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:“我下午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向霖颔首,再次说了句:“丁经理慢走,祝您假期愉快。”
目送那道干练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,向霖脸上那层礼貌的微笑才彻底敛去。
他撇了撇嘴角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礼品袋,掏出手机,给周丞渊发了一条消息:
【老板,丁经理给宁宁小姐带了礼物,请问怎么处理?】
不过片刻,对面回了消息。
向霖点开一看,果然不出所料。
周丞渊直接回复:【先放我办公室。】
向霖挑了一下眉。
这礼物最终会不会到宁宁小姐手里?
他心知肚明,不会。
老板对宁宁小姐的在意程度,用他的话说,就像是在养女儿。
衣食住行样样亲力亲为,吃穿用度件件亲自把关。
除了他自己亲手准备的东西,其他人送的,老板一概要先过一道手,确认没有问题才会考虑要不要给宁宁小姐。
至于丁经理这份,大概率都走不到考虑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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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懿自然也收到了温景然的邀请。
她和温景然算不上深交,但因为在同一所大学读过书,又因为周丞渊这层关系,这些年也陆续在一些场合碰过面,算是维持着体面的交情。
她离开公司后就赶去了做妆造。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,她准时抵达海湾,登上了那艘灯火辉煌的邮轮。
温家在邑川的地位虽不及周家根深叶茂,但在航运领域深耕多年,实力也不容小觑。
温景然接手家业后,更是将航线拓展到了海外。
今晚这场命名盛典,除了邑川本地的商界朋友,还有不少从国外专程赶来的合作伙伴。
邮轮共十五层,从岸上望过去,每一层甲板的轮廓都被璀璨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,舷窗透出的光亮像一颗颗镶嵌在夜幕上的钻石,整艘船浮在墨色的海面上,华丽程度溢于言表。
丁懿今天与平日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扮。
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款步走入正厅。
目光扫过人群,很快就看到了温景然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,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宾客交谈,笑容一如既往温和周到。
温景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丁懿,与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,便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。
“小懿,好久不见。欢迎欢迎,路上辛苦了。”
丁懿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,脸上也挂起真诚的笑容:
“温学长邀请,我哪敢不来?恭喜,新船下水,一帆风顺。”
说实话,当初在大学时,她的朋友曾经打趣过,如果她去追温景然,一定能得手。
因为他看起来确实十分平易近人。
但丁懿对温景然从来没有什么超出友谊的想法。
她自认骨子里是个野心很重的人,她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。
比如周丞渊。
而不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,毫无攻击性的书生气男人。
温景然察觉到女人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微妙,轻咳一声,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:
“对了,小懿,丞渊什么时候到?”
丁懿闻言,脸上露出惊讶:“丞渊要来吗?”
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。
当初收到请帖时,她本想去打探情况,结果还没见到人就从向霖口中得知了周丞渊不会出席的消息。
可现在温景然又说周丞渊会来......
丁懿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期待。
如果丞渊要来,那她今晚这身妆造,就没有白费。
温景然笑了笑:“原来你不知道?我还以为你要跟你老板一起过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