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毓宁刚走下楼梯,周岩就已经听到了动静,正站在餐厅门口等候。
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下来,习惯性往楼梯方向张望了一眼,然后柔声问道:
“宁宁小姐,现在要开饭吗?”
倒不是他不尊重周丞渊,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周丞渊亲自交代过,在这个家里,事事都以周毓宁的需求和感受为第一位。
周毓宁却被餐桌上那碟蓬松金黄的舒芙蕾吸引住了。
她没有回答周岩的问题,而是指着那碟糕点反问了一句:“这是厨房的人做的?”
周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心里也是暗自感慨。
放在几年前,他从来不敢想象“少爷”和“厨房”这两个词能联系在一起。
可这几年,他早已司空见惯了。为了照顾宁宁小姐挑剔的胃口和特殊的饮食需求,周丞渊还专门去上了厨艺培训班。
周岩收回思绪,笑着回答:“宁宁小姐,不是的。这是少爷今早亲自为您做的。”
周毓宁的目光一凝,果然是哥哥做的。
那也就是说......哥哥今天确实起得很早。
那他早上在卧室里到底是不是装睡?她耍的那些小流氓,他到底知不知道?
周毓宁的脸又开始发热了。
她僵手僵脚在餐桌边坐下,双手撑着下巴,目光虚虚地望着前方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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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丞渊下楼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姑娘托着腮坐在餐桌前,面前的食物原封未动。
她眼神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,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。
周丞渊微微皱眉,在周毓宁身边落座,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:
“发什么呆?哥哥不是跟你说过,自己下来先吃早餐吗?”
周毓宁回过神,看到男人后顺势拉住他的手,直接挪到了他腿上坐着,黏糊糊地靠进他怀里:
“想等你嘛~”
然后仰起头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脸色。
没有任何想要打趣或追究她早上那些小动作的征兆,反而......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?
周丞渊此刻确实有些坐立难安。
他刚才回到卧室后,本来想速战速决解决一下,可一想到宁宁还在楼下等他,担心她不肯吃饭,便不敢耽误太久。
只用冷水洗了把脸,换了一条宽松的裤子,衬衫衣摆也没扎,就这样大喇喇垂在外面遮挡着某个位置,硬着头皮下来了。
可现在看来,这个决定似乎有些草率了。
因为他本以为经过这一会儿的缓冲已经差不多了,可周毓宁就这样坐到他腿上,柔软身躯贴着他的胸膛,那股撩人馨香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本就没有压下去的躁动又隐隐作祟......
周丞渊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掐住女孩的腰,将她往后挪了挪。
拉开了距离后,拿起叉子取过一小块舒芙蕾递到她嘴边:“好了,哥哥现在下来了。快吃吧。”
周毓宁张嘴接住了那块舒芙蕾,蓬松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她满意地眯了眯眼,暂时放下了心里的那些小疑惑,开始专心享受男人的投喂。
两个人各怀心事,谁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极力掩饰的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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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早餐后,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
今天周丞渊是打算带周毓宁出门玩的,可就在准备出门前,一场大雨毫无预兆砸了下来。
周毓宁趴在沙发上,看着外面那层密不透风的雨幕,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消散。
周丞渊看着女孩耷拉下去的嘴角,心也跟着揪了一下。
心神一动,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是温家那艘新邮轮举行命名盛典的日子。
温景然前几天确实给他发了请帖,不过他当时因为出差冲突,加上考虑到邮轮上人多眼杂,怕周毓宁去了不习惯,便婉拒了。
可此刻看看身边人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,周丞渊忽然就改了主意。
他走到周毓宁身边坐下。
周毓宁正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,感觉到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。头都没回就缩进了男人怀里。
周丞渊摸了摸她的头发,低声问道:“宁宁,想不想去邮轮上玩玩?”
周毓宁的眼珠转了转,这才回头看向男人,确认道:“可以吗?”
她当然知道温家今天的盛典。温景然的请帖送到家里来时,她正好就在场。
但当时她注意到哥哥拒绝了,虽然给出的理由是行程冲突,但其实她心里也隐约猜到哥哥实际上是担心她的身体。
所以她便装作不知道这件事,不想让他为难。
可此刻男人主动提了出来,她心里那点好奇不免又浮了上来。
周丞渊被周毓宁这句“可以吗”问得心口一窒。
那语气里带着的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认为自己不值得被满足。
他不喜欢看到宁宁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他的记忆里,周毓宁上一次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神情,还是她刚来周家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自己在这个家里有没有位置,说话前总要偷偷观察他的脸色。
后来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宁宁,她想做什么就去做,她就是周家的大小姐,无论捅出什么篓子,都有周家、有他替她兜底。
可为什么宁宁现在还会露出这种不确定的反应?
周丞渊扶着周毓宁的肩膀让她坐正,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懊恼道:
“宝宝,哥哥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,让你没有安全感了?”
周毓宁看清了男人眼底那抹慌张,有点想笑,又有些心疼。
她握住周丞渊的手腕,笑着开口:“哥哥,怎么会?我的底气就是你,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也是你。你干嘛要这么说?”
后知后觉意识到男人这样问的原因,周毓宁抿了抿唇,斟酌了一下措辞,又补充道:
“哥哥,你不用太紧张。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,也知道你每次带我出门都要操多少心,想让你放松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