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琮野将唐毓宁安置好,才起身准备去处理外面那人。
只是他刚转过身,就看到秦霜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女人扶着门框,面色苍白,衣服凌乱,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秦霜眼眶泛红,注意到江琮野看过来,嘴唇颤抖着,用一种我见犹怜的姿态望着男人喊了一声:“琮野......”
江琮野的眉头瞬间拧紧。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先回头看了唐毓宁一眼。
注意到女人点了点头,这才转回去,声音又冷又硬:“进来。”
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情,可秦霜完全没有听出来,反而将那当作了一种关心的信号。
她眼神微动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,下意识就想往江琮野身边靠。
只是她还没走出两步,江琮野立刻出声制止:“就站在那儿。”
秦霜的脚步立马顿住。
她愣愣地抬起头,看到江琮野径直走回了唐毓宁身边,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
那一瞬间,秦霜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推自己摔倒的人正是江琮野。
她憋住哭腔,委屈质问:“琮野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然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对的伤口,又指了指磕破的膝盖:“你看,我这都受伤了......”
可江琮野压根不在意,直接冷笑了一声:“秦霜,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吗?”
秦霜双眼茫然睁大,似乎没听懂男人在说什么。
她怎么就违法了?她只是太生气了,教训了一下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而已。
因为被误解,秦霜直接掉下眼泪,哽咽着辩解:“琮野,你在说什么?刚刚是唐毓宁故意激怒我,我一时生气才那样的......”
“而且,你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多过分吗?”
唐毓宁靠在江琮野怀里,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的姿态,没有说一句话。
她看着秦霜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里既有恶心,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。
她确实设想过秦霜在江琮野面前会有另一副面孔,但没想到她能惺惺作态到这个地步。
毕竟在学校里,秦霜立的人设一直是清醒独立的富家千金。
理智、聪慧、进退有度。
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,完全像是另一个人。
满心满眼都挂在一个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男人身上,就是一个为爱昏头的恋爱脑。
她不是不能理解人都有两面性,就像她自己也不例外。
可看到用尽手段让她难堪、让她被孤立、让她辛辛苦苦做的项目付诸东流的罪魁祸首,也有如此卑微的一面......
唐毓宁不得不承认,实在是大快人心。
秦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江琮野接她的话。
她抬起泪眼,却恰好看到唐毓宁靠在江琮野怀里,正朝她挑了挑眉。
那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玩味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那一瞬间,她所有的委屈都转化成了愤怒。
秦霜直接抬手指向唐毓宁:“琮野,你看到了吗?我就说唐毓宁接近你是早有预谋!她都是装的!就这样,你还不清醒吗?你还护着她?!”
江琮野感受到怀里人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,低下头先在唐毓宁的额角贴了贴。
然后才抬起头看向秦霜:“秦霜,到底不清醒的人是谁?”
“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,我和宁宁在一起,是我主动追求的,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你就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?”
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可江琮野并没有停下,毫不留情又补了一句:“就算退一万步讲,如你所说,宁宁是故意接近我......”
他这话一出,连唐毓宁都不免紧张了起来。
她抬起头看向男人,恰好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江琮野的眼神在接触到女人的那一瞬间就柔和下来,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。
他说:“就算宁宁是故意接近我,那我也只有荣幸。”
“荣幸我能让她驻足,荣幸我能有机会站到她身边。”
更何况,真正蓄谋已久的人根本不是宁宁,而是他。
如果宁宁真的是蓄谋接近,那他反而要感谢这份阴差阳错的双向奔赴。
也恰恰说明,他们本就是彼此的正缘。
秦霜呆呆地站在原地,她原本设想的不是这样的。
在她的计划里,她应该和琮野坐下来好好谈一谈,她应该优雅淡定地揭开唐毓宁的真面目,然后琮野会恍然大悟,会意识到自己被骗了,会放弃唐毓宁,跟她一起回凌川。
可事实是她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才刚开了个头,琮野他怎么就......
秦霜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。
惊慌之下,她只能搬出最后的筹码,喃喃道:“琮野,你这么做,江叔叔不会同意的......”
江琮野却直接打断了她:“别拿你家的标准来衡量所有人。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,我爸妈都很支持。”
“秦霜,别扯开话题。刚才你对宁宁做的事,公共场合都有监控。等着接受警察的调查吧。刚好你爸妈也来了青疆,早点去找他们商量该怎么解决。”
然后厌恶不已下了逐客令:“现在请你离开,我和我女朋友需要单独的相处空间。”
秦霜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没想到江琮野真的会这么无情,他竟然还想把她交给警察?
秦霜目光落在江琮野脸上,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心软或伪装。
可没有。
他的眼神又冷又狠,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秦霜终于感觉到了绝望。
江琮野被她那无辜委屈眼神看得心里一阵恶寒,没有再浪费时间,直接叫了外面的工作人员将人带了出去。
房门合上后,一直沉默的唐毓宁终于开口。
她蹙起眉头,故作担忧道:“琮野,天马上就黑了,真不用管她?”
江琮野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,点了点她的鼻尖,笑道:“刚刚被人欺负成那样,还有心思替她着想?”
“再说了,她是成年人了,别担心那么多。”
唐毓宁这才迟钝点点头。
江琮野目光再次扫过女人脖子上那道红痕,眼神暗了暗。
伸手轻轻抚过那道印记,心疼道:“还疼不疼?要不要先回民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