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毓宁又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子,罕见撒了个娇:“不用,你亲亲就不疼了。”
江琮野失笑,顺从低下头在她脖子上那道红痕周围亲了亲。
只是他本来贴着女人温情脉脉亲着,忽然就埋进她肩窝里叹了口气:“抱歉,宁宁。今天是我的疏忽。幸好没有酿成大错。”
唐毓宁闻言抱住男人的脖子,手指摩挲着他后脑勺的短发:“这怎么能怪你?”
然后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勾勾唇,声音里却染上一丝愧疚:“我只是没想到,这件事对秦霜的打击会这么大......”
呵,要是早知道江琮野对秦霜来说这么重要,她肯定会早点想办法拿下他。
但话又说回来,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江琮野的态度。
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,就算跟她在一起了,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。
可男人刚刚对秦霜说的那些话,那关于“荣幸”的剖白,又让她感觉到——江琮野对她似乎真的很上心。
唐毓宁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
“琮野,你刚才说你爸妈对我们的事的态度......是真的?”
江鹤林的访谈她在网上刷到过不少,确实是个出色的商人。
而唐绍远在江鹤林面前完全不值一提,架子都拿得那么足,那江鹤林不应该更加无情冷漠重利吗?
江琮野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,环住女人的腰摩挲着,抬起头来促狭笑道:
“不然呢?宁宁,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个被包办的命,然后我妈拿着一张大额支票找到你,冷冷地说一句‘离开我儿子’才正常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故意模仿那种电视剧里豪门太太的语气,成功把唐毓宁逗笑了。
她埋在男人怀里笑了好一会儿,才仰起头,眨着眼睛无辜反问:“难道不是吗?”
江琮野低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:“是什么是?”
然后正了正神色,语气认真起来:“宁宁,江家如何,那都是我爸妈的光环。”
“我从小到大想做什么事,除了必要的经济支持,其余的都是靠自己去创造、去争取。”
“所以我做的任何决定,他们自然也没有资格插手,也不会插手。”
说到最后,江琮野看着女人的眼睛,郑重承诺:“宁宁,所以我可以跟你保证,你可以相信这段关系,可以相信我。”
唐毓宁听完这段话,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男人看了很久。江琮野也不催促,就那样安静地回望着她,任由她审视,任由她权衡。
半晌后,唐毓宁忽然抬起手抱住了江琮野,埋在他肩窝里轻声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要说之前,她确实是存着报复秦霜的心思才接近江琮野的。
后来,算是因为肉体上的吸引,对他产生了兴趣。
但此刻她是真的下定决心,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。
不再是因为谁,只因为他是江琮野。
而江琮野在听到那声“好”后,也收紧了手臂抱紧女人,将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宁宁。”
都说暗恋是一场漫长的跋涉,我也曾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。可原来你也在向我走来,让这两年的守望有了归途。
宁宁,谢谢你看见我、信任我、选择我,让我终能得偿所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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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霜的事,并没有因为秦家的四处奔走出现任何转圜。
秦文斌拉下脸面找过江琮野许多次,电话打了无数遍,甚至亲自堵过人,言辞恳切地请他帮忙跟唐毓宁说说好话,愿意赔钱,愿意道歉,只求私了。
可唐毓宁的态度十分坚决,无论秦家开出什么价,她都不会出具谅解书。
秦文斌碰了一鼻子灰,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了江鹤林。
他以为凭着两家几十年的交情,江鹤林怎么也会出面斡旋一二。
可没想到江鹤林没有替秦霜说一句情,直言哪怕唐毓宁和江琮野的关系未必能走到最后,这件事他也不会插手,不会给唐毓宁施加任何压力。
所以尽管秦家积极赔偿、态度良好,秦文斌也四处砸钱托人找关系,最终都因为江琮野的追究到底和唐毓宁的坚决不谅解,秦霜还是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三年。
判决下来的那天,秦家与江家几十年的交情,至此彻底断绝。
消息传到唐毓宁耳朵里时,她确实因此有些愧疚。
可没想到姜云秋和江鹤林,在判决下来的第二天主动约她见了一面,告诉她这件事她没有错,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与此同时,学校那边的事也陆续解决了。
唐绍远说到做到,亲自去了一趟学校,跟辅导员和系主任当面解释了情况,将唐毓宁的缺考归咎于家庭突发私事,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。
又因为唐毓宁之前的成绩一向优异,学校最终撤销了处分。
而那个配合秦霜窃取唐毓宁项目成果的老师,也被举报到了校纪委办公室。
人证物证俱在,校方调查核实后,予以撤职处理。
在那之后,唐绍远的一些行为,是唐毓宁始料未及的。
自她从青疆回来后,唐绍远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,只要她在家,他都会尽量推掉应酬回家陪她吃饭。
于唐绍远而言,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江鹤林那份利益许诺,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姿态来维系这段关系。
可日子久了,他渐渐发现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并不坏。
年底的时候,他甚至主动提出带唐毓宁回外婆家,为老人家重新修缮了墓碑。
那之后,父女俩的关系真正意义上开始缓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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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唐毓宁顺利毕业。
江琮野问她毕业旅行有什么想法,她选择再去一次两人的定情地——青疆。
只是这一次的路线和上次完全相反,最后一站定在了他们故事真正开始的那片草原。
抵达时正是傍晚。
两人将车停在之前露营的那片区域附近。这一次他们虽然也是自驾,但两人默契地决定睡帐篷。
理由也很一致。
上次来青疆,他们不是在车里就是在民宿里,唯独没有在草地上、星空下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