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骁十岁那年不小心摔了腿,陈忠国要送他去县城看病,可赵翠死活不同意,说在村里找个大夫看看就行了。
但陈忠国就这么一个儿子,怕他落下病根,所以跟赵翠大吵一架后,还是独自带着陈骁去了县城。
他走之后,赵翠在屋里不停摔东西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陈芳缩在门口不敢进去,就听见赵翠在屋里小声吼了一句:“又不是我儿子,花那冤枉钱干嘛!”
那会儿陈芳已经开始懂事了,她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。
再联系赵翠一直以来对陈骁的态度,她可以肯定赵翠说的不是气话。
小骁真不是爹娘的孩子。
可她那时候胆子小,不敢质问赵翠,更不敢告诉陈忠国。
而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后,她看陈骁的眼光竟然不知不觉地变了。
因为他长得真的很好看,整个陈家村都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村里不少小姑娘,甚至是一些死了丈夫的女人,都对他有意思,可陈骁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而她不一样,她跟小骁同住一个屋檐下,朝夕相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光是想到这一点,陈芳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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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,陈芳靠在墙上,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,双腿发.软到站不住。
可就在她胡思乱想到最不堪处时,洗澡间里传出的一个声音,让她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只听陈骁哑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宁宁......”
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的喘/息。
然后响起了陈毓宁的声音,同样虚浮无力,她在骂陈骁不要脸。
陈芳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她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,那些旖旎的幻想也瞬间散去。
她来不及多想,稳住发软的身体,转身就跑出了后院。
洗澡间里的两人全身心投入,只看得到彼此,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那点细微的动静。
结束之后,陈骁任凭陈毓宁又打又骂,厚着脸皮帮她重新洗了一遍澡。
结果洗着洗着,遭殃的还是他自己。
不仅一直精神抖擞,最后还狼狈地流了鼻血。
陈毓宁又羞又恼,踹了他一脚,胡乱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。
陈骁甩了自己一巴掌,用凉水冲了冲鼻子止住血,套上裤子也跟了出去。
而陈毓宁羞得不行,跑进院子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墙角那几个大袋子,径直冲进自己屋子关上了门。
陈骁跟上来,发现她又锁了门,失笑看向窗户里的人:“宁宁,礼物也不想要了?”
陈毓宁一边解窗帘绳子,一边冲门外的男人狠狠翻了个白眼:“谁稀罕你那点礼物!”
说完一把放下窗帘,隔绝了男人的视线。
狗男人,占尽了她便宜!
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,谁让他那样那样.啃.的?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,赶紧拢紧了衣领。
真是臭不要脸!
陈骁站在门外,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心里甜蜜得不行。
可就在他弯腰准备取礼物时,笑容一下凝固在了脸上。
给宁宁买的那两件裙子,他是特意叠得整整齐齐才放进去的,可现在那两件裙子却被随意揉成一团塞在里面。
有人翻过他的东西。
陈骁抬头往院门口扫了一眼,大门敞开了一条缝,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顺手带上了。
他眼中弥漫上一抹冷厉之色,心中已经有了猜测。
屋里,陈毓宁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男人来哄她。
她放下揉胸口的手,悄悄凑到窗户边,用手指挑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。
可她刚看过去,男人就正好转过头来,两人对上了视线。
陈毓宁脸一热,立马放下了帘子。
陈骁看到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暂时敛去了心中的冷意,重新挂上笑容敲了敲门:
“宁宁,真不想要?这可是稀罕物,在县城都买不到的。”
陈毓宁被他说得心痒痒,挪到门口,小声问:“什么东西?”
陈骁靠在门板上,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宁宁,你开门。这东西要在外面才能看到它的美。”
什么东西这么神秘?
陈毓宁被挑起了兴趣,但还是先威胁了一句:“陈骁,你要是敢骗我,我绝对饶不了你。”
陈骁从袋子最底下掏出一个红心丝绒盒子,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笃定回答:
“宁宁,我哪敢骗你?我保证你会喜欢。”
陈毓宁听到这话,这才打开门露出一条缝,从缝里往外打量:“什么东西?我看看。”
陈骁却学坏了。
他将那盒子包进掌心背到身后,往前凑近一步,低下头笑道:“宁宁,亲我一口就给你。”
陈毓宁有些惊讶地看着男人。
以前陈骁在她面前向来是她说往西他不敢往东的,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?
可被他这样“忤逆”,她却没有感到不爽,反而觉得这男人比平时更勾人了。
陈骁外出这一趟又剪了头发,现在差不多是板寸,可这发型反而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。
更别说此刻他弯着腰,狭长凤眼里含着笑,直勾勾盯着她,陈毓宁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。
陈骁见女孩久久没有行动,心里叹了口气,正准备把礼物拿出来,陈毓宁却忽然打开了门。
她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,直接亲上了他的唇。
亲完之后她松开男人,靠在门框上,一脸娇俏朝他伸出手:“好了吧?”
陈骁对她这副小模样爱得不行,但还是抑制住将人拉进怀里再亲一通的冲动,将那个丝绒盒子放到了她掌心里。
光是看到那盒子,陈毓宁就喜欢得不得了。
这种精致的包装,她在县城从来没见过。
陈骁见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就是舍不得打开,便倚在门框上,垂眸看着她笑:
“宁宁,这盒子可不是礼物。打开看看?”
陈毓宁莫名有些紧张,抿着唇,小心翼翼打开了盒盖。
里面躺着一条金项链,链子极细,末端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。
陈毓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她抬起头,作星星眼看着陈骁,努力压制住声音里的激动,小声问:“骁哥,这多少钱?”
陈骁捏了捏她的脸蛋,宠溺回答:“喜欢就行,管它多少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