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出门,总共带了五百块,原本打算跟以前一样,批发些成衣布料回来倒手。
可送完货之后他去给陈毓宁挑礼物,一眼就看中了这条项链。
一问价格,三百块。
当时跟他一起跑车的司机都劝他别买,说不值当。
可他知道陈毓宁一定会喜欢,所以最后还是掏了钱。
剩下的两百块他没有按原计划进货,反而全拿去买了当地渔民卖剩下的鱼货。
同行的伙计直摇头,说他这两百块肯定要打水漂。
可没想到,陈骁沿途经过那些远离海边的城镇时,刚一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。
毕竟,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。
对那些靠海为生的渔民来说,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。
可对内地的老百姓来说,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回海味,这就是稀罕货。
所以最后陈骁不但没赔本,反而比原计划多赚了一倍的钱。
但这些他不打算跟陈毓宁讲。
陈毓宁也没有追问,因为她了解陈骁,他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,既然舍得买,那说明他赚得更多。
于是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,欣赏够了,便将项链递给陈骁,撩起了头发:“帮我戴上。”
陈骁接过链子替她戴好,又将那颗珍珠拨到正中。
陈毓宁低头看了看,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就听陈骁说:“好看。”
她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,却还在口是心非:“你可别指望这么条链子就让我原谅你。刚才跟狗一样咬那么重,我到现在还疼呢。”
陈骁闻言直接上前一步,陈毓宁猝不及防地又体验了一波埋胸肌。
她正要退开,头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那晚上让你咬回来。”
陈毓宁一巴掌拍在他胸口:“我才没你那么变态!”
然后推开男人:“让开点,你挡着光了!”
虽然嘴上嫌弃个不停,可当看着那在阳光照耀下闪着莹润光泽的珍珠时,陈毓宁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冒泡泡。
陈骁看她喜欢,又大着胆子凑过去,蹭了蹭她的额头:“宁宁,不给个奖励?”
陈毓宁白了他一眼,显然不想让他得寸进尺。
可耐不住男人一直厚着脸皮撒娇,最后还是仰起头在他唇上象征性地碰了一下。
只是刚一碰到,就被陈骁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。
陈忠国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,正好看到陈骁靠在陈毓宁屋子门口,大半个身子探进屋里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但看到儿子回来了,他心里还是高兴的,当下便扬声喊道:“小骁,回来了啊!”
屋里的陈毓宁听到这声音,立马从男人怀里弹开,然后一把将他推出门,自己飞快坐回床上,低下头开始研究床单的花纹。
陈骁心里也是一惊,但心理素质比陈毓宁强太多。
他看了一眼她那副紧张又尴尬的模样,笑着抬手擦掉唇上的水渍,这才转身冲陈忠国点了点头:“嗯,刚到。”
注意到陈忠国满头大汗,陈骁弯腰就去翻袋子:“爹,先歇歇。我买了西瓜回来,切点解解渴。”
陈忠国心里高兴,嘴上却还是念叨:“你跑一趟也不容易,花那钱干啥?喝水就行。”
他探头往陈毓宁屋里看了一眼,发现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,又问了一句:
“小骁,你刚在宁宁门口干啥呢?她怎么不出来?”
屋里的陈毓宁被点名,脸一下子红透了,赶紧抬头给陈骁使眼色。
陈骁憋住笑,面不改色回答:“宁宁刚在午睡呢,我叫她起床。”
说完他拎起西瓜就往厨房走,正好碰上跟在后面进门的陈芳。
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,陈芳没有了以往的欣喜激动,而是像做了亏心事一样,迅速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陈骁一看她这反应,心里就有了数。
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,面无表情收回视线,径直进了厨房。
陈芳也是在移开视线的那一秒才反应过来,不要脸乱搞的人是陈毓宁和陈骁,她心虚什么?
她抬起头,看着坐在凳子上喝水的陈忠国,戳穿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道,将她一把推开。
赵翠不耐烦地将锄头往墙边一靠,骂道:“杵在门口挡什么路?去给我倒点水来!”
陈芳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熄灭了。
她接过陈忠国手里喝干的茶缸,低着头,忐忑不安地也进了厨房。
陈骁注意到她进来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切他的西瓜。
陈芳一边倒水,一边小心翼翼地瞥他的表情,又期待又害怕他会开口说点什么。
可陈骁全程像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,切好西瓜,端起来就往外走。
他递给陈忠国两块,又拿起剩下的两块,径直往陈毓宁房间走去。
赵翠看他从自己面前走过,直接忽略了她,正要开口阴阳两句,就听陈骁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厨房里还有一半,你们自己分了。”
赵翠一听这话,立马起身快步进了厨房。
陈忠国看她那副生怕少吃一口的做派,脸上又厌烦又无奈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低头吃自己的西瓜。
陈骁心里已经确定是陈芳撞破了洗澡间的事,但他并不打算找她说些什么。
他能感觉到陈芳对他那些恶心的心思,虽然一直想不通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,但保持距离总是对的。
至于他和陈毓宁的事,他打算等从吴昊手里接过厂子,安顿好一切之后,再跟陈忠国坦白。
不然有赵翠从中作梗,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陈骁猜得也没错,陈芳确实没有那个胆子去戳破。
那天下午她酝酿了很久,找了好几次跟陈忠国单独相处的机会,可话到嘴边,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最后她决定,先去找陈骁谈谈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。
第二天一早,陈骁就跟着陈忠国他们下了地。
陈毓宁醒来后填饱肚子,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无聊。
特别是跟男人一次次亲密之后,她总想时时刻刻贴在他身边。
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,决定去给陈骁送点清凉。
昨天剩下的西瓜被陈骁放进井里冰着了,她换好长衣长裤,又取过头巾将脸裹得严严实实,这才捞出西瓜切好,又带了一壶水,慢悠悠地往地里走。
陈忠国和赵翠在山脚施肥,陈骁一个人在半山腰锄草。
陈毓宁到底还是心疼陈忠国,路过时先给他送了水,又分了他一块西瓜。
至于赵翠,她理都没理。就看陈忠国自己分不分给她。
然后她才继续往半山腰走。
陈毓宁真的很少下地,这种烈日当空的时候更是从没出过门。
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陈骁,要不是心疼他,她打死也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。
远远地,陈骁就注意到了小路上的动静。
当看清那个走得小心翼翼的身影时,他心里一紧,丢开锄头,连忙大步往下跑去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