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暴露周少君的身份,赵翠最后还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在被陈忠国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,老老实实将周少君给她的那十块钱拿了出来,又从自己兜里补了两块,凑够十二块交到了陈毓宁手上。
陈毓宁收得心安理得,半点不心虚。
而且经此一遭,她更加笃定赵翠跟那个姓周的之间一定有问题,只是她暂时还抓不到头绪。
陈忠国回来后,家里总算恢复了平静。
赵翠和陈芳每天按时下地,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睡觉。
陈毓宁又过了三四天安生日子,陈骁终于回来了。
他到家的时候,陈忠国他们三人还在地里。
陈毓宁嫌天热,正在后院洗澡。
陈骁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,全是给她买的。
他走到陈毓宁屋前,发现窗帘挽了起来,屋里没人。
正要开口喊她,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低低的哼唱。
辨出那熟悉的调子,陈骁唇角一勾,放下东西,抬脚朝后院走去。
想到走之前那晚发生的事,他心头那团火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只是陈毓宁显然比他谨慎得多,洗澡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从里面插上了插销。
陈骁没法子,只能靠在墙上煎熬地等着。
听着里头哗哗的水声,夹杂着女孩娇软的哼唱,陈骁靠在墙上闭着眼,脑子里自动描摹出一些画面,很快就起/了/反//应。
离开前那天晚上,两人之间的关系往前迈了那一步,实现了质的突破。
于是陈骁在外面这几天,夜里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。
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虽然也能泄火,可自从体验过宁宁的帮忙之后,他原先那套法子就再也起不了作用了。
所以他可以说是憋了好几天的火,一路烧着回来的。
洗澡间里的陈毓宁对外头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她心情颇好地哼着歌,洗完澡后浑身清爽,拧干毛巾擦了身,套上干净衣裳,将湿漉漉的头发挽起来,伸手就拉开了门。
只是她一只脚刚迈出去,忽然被一道黑影拦腰抱住,整个人被带着重新退回了洗澡间。
她喉咙里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,就被来人堵住了唇。
陈骁将她抵在墙上,一边吻她一边含混不清地说:“宁宁,我好想你......”
陈毓宁发蒙的大脑慢慢恢复了清明。
那阵惊吓在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之后,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悸动。
她这几天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也彻底决堤。
她连话都顾不上回,踮起脚尖就回吻了上去,完全沉溺在久别重逢的缠绵里。
两人在狭窄的洗澡间里吻得难舍难分,夏日本就潮热的空气在这个小空间里迅速升温。
陈毓宁刚洗完澡算是白洗了,汗水又重新沁了出来。
陈骁比她更直接。换气的间隙,他抬手一把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短袖。
陈毓宁触到男人滚烫的肌肤时,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,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面。
他热得像一团火,仿佛要将她也一并融化。
陈骁捧着她的脸又吻了一通,然后稍稍退开一些,声音沙哑问:
“宁宁,有没有想我?”
陈毓宁被吻得气喘吁吁,软绵绵地挂在男人身上,闻言只能点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骁看着她眉眼含春的模样,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。
他抵着女孩的额头,嗓音染上一丝乞求:“宁宁,我也想你......”
陈毓宁怎么可能感.觉不到男人的思念。
不用陈骁再开口,她再次仰头亲上他的唇。
-
地里,陈芳实在晒得受不了了。
太阳十分毒辣,一点风都没有。她带的水又喝完了,便找了个借口溜回家躲懒。
她走到院子里,先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,才终于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。
放下水瓢的时候,她瞥见墙边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。
陈芳走近先往陈毓宁屋里看了一眼,里面没人。
她这才放心拨开其中一个口袋瞧了瞧。里面装着些吃的,还有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。
一件是红色的,另一件是白色的。
陈芳稍一琢磨,就知道是陈骁回来了。
而在看到那件白裙子的瞬间,她的心忽然荡漾了一下。
那件红裙子不用说,肯定是给陈毓宁的,她最爱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。
可这件白的......她记得小时候,他们三个人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,她曾经说过自己喜欢白色。
没想到小骁竟然还记得。
为了不破坏这份惊喜,陈芳赶紧将裙子放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她直起身,走到陈骁屋前,抬手敲了敲门:“小骁?”
没人答应。她又叫了两声,结果还是没有回应。
陈骁那屋子的门自从被撬之后就没再上锁,只是虚掩着。
陈芳犹豫了一下,伸手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,里面确实没人。
这就怪了,刚回来的人能去哪儿?
她转身往后院走了几步,那句“小骁”还没叫出口,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陈芳立马顿住脚步,循声望去,目光落在洗澡间紧闭的门上。
她虽然到现在还没说婆家,可不代表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黄花大闺女,村里那些腌臜事她见得不少。
所以里头的人在做什么,她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小骁在里面......
一想到那个画面,陈芳的心火止不住地往上窜。
其实她很早就知道陈骁不是她的亲弟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