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死丫头失踪了两天,周少君因为她没少给自己甩脸子,今早离开的时候母子俩差点不欢而散,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。
她一边扣扣子,一边先发制人:“你去哪儿了?整整两天不见人影!”
陈毓宁的语气却比她更冲:“我去哪儿没必要让你知道。”
随后她侧过身,指着陈骁屋里那扇被撬坏的房门:“这是谁干的?”
赵翠的目光扫过去,难得露出一丝心虚,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:
“哦,这个啊。这不前两天小君在家吗?你说总不能让他跟芳丫头住一个屋吧?反正小骁又不在家......”
不等她说完,陈毓宁直接打断:“不在家就能撬门进去了?你没看见上了锁?”
赵翠被她一个小辈这样劈头盖脸地质问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:
“什么叫撬门?这家都是我的,哪间屋子我不能开?”
“小君是我的救命恩人,人家大老远来家里做客,我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?再说了,都是男人,住一下怎么了?”
跟这种野蛮人讲道理,受气的只能是自己。
陈毓宁深吸一口气,压住想扇她一巴掌的冲动,冷笑一声:
“呵,你对一个陌生男人倒是放心。我告诉你,他就是个小偷。”
“我刚看过了,我放在骁哥房间里的钱不见了。现在那男人走了,这钱就得你赔。”
赵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小君那么有钱,会在乎她那三瓜两枣?
于是她当即反驳:“不可能!小君不是那样的人!”
陈毓宁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气笑了:“他是你亲儿子啊?你这么相信他?”
她不过是随口一句话,赵翠却被吓破了胆。
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声音也不自觉地虚了下来:“宁丫头,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毓宁双手环抱在胸前,毫不留情道:“能有什么意思?既然你这么相信外人,那好办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,让公安来查。撬锁的撬锁,偷钱的偷钱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怎么了?要报什么案?”
三人同时转头看去,只见陈忠国正站在门口,一脸严肃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场面。
赵翠看到自家男人回来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嘴巴一张就要开口。
可陈毓宁比她更快,几步冲到陈忠国面前,嘴一瘪就开始告状:“爹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前两天娘她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住,那人看我的眼神怪得很,我害怕,不敢在家待着,就躲到朋友家去了。”
“结果今天我一回来,发现他们把骁哥的房门锁给撬了!现在那男人跑了,我放在骁哥屋子里的钱也不见了!”
“娘死活不信是那男人拿的,那我只好去报案了。”
陈忠国听完,眉头拧得死紧,转头看向赵翠,声音沉了下来:“宁宁说的都是真的?”
赵翠一看陈忠国那副表情,就知道他是真动了火。
她本想再替小君辩解几句,可刚才听到陈毓宁那句话,她脑子里现在还嗡嗡作响。
她生怕陈忠国追究起来察觉出什么端倪,只好灰头土脸地低下头,小声承认了:“是......”
陈毓宁却觉得更奇怪了。
刚刚态度还那么强硬,怎么一到爹跟前就怂成这样?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听陈忠国问她:“宁宁,你丢了多少钱?”
陈毓宁哪里丢了钱?
她连陈骁的屋子都还没踏进去过一步,而且陈骁的钱全都在她那儿放着呢。
可这会儿被陈忠国一问,她想起刚才在杨婷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。
周少君给赵翠的钱应该值一张大团结。
于是她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委屈的表情:
“丢了十二块......这几个月的补助金我都没舍得花,想攒起来以后用的,就放在骁哥屋里那个抽屉里。现在全没了。”
陈忠国一听这个数目,眼睛都瞪圆了。
他二话不说,一把拉起赵翠的胳膊,将她拽进了屋子里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陈毓宁站在院子里,听着屋里传出的声音,倒不担心陈忠国会动手打人,他不是那种人。
正准备去看看陈骁屋里的情况,一直站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陈芳忽然开口了:
“宁宁,你真的丢钱了?”
陈芳也不太信。
那天在饭桌上,她听周少君闲聊时说起过,他手上那块表就值差不多十张大团结。
这么有钱的人,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?
而且她更接受不了的是,陈毓宁身上竟然真的有那么多钱?!
她省吃俭用攒了这么久,连一块钱都没攒到。
陈毓宁可不知道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只当她是跟赵翠一样,这两天被周少君的小恩小惠收买了。
于是她故意叹了一口气,神秘兮兮道:“不然呢?你真当那人是土大款?”
“我可告诉你陈芳,我这两天在我朋友家可听说了,现在外面有好几起案子,都是那种伪装成有钱人跑到老百姓家里来借住,趁人不注意就偷东西。”
“运气不好的,不光钱被骗了,人也被骗了。你可庆幸这两天你没出什么事吧。”
说完她也不管陈芳的反应,转身就进了陈骁的屋子。
而陈芳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两天赵翠对那个男人的种种殷勤表现。
想越心惊,越想越离谱,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天老爷,她娘该不会是一时糊涂,做了对不起她爹的事吧?不然怎么对那个男的上心成那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