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闻言面露惊讶,推开童毓宁的肩膀,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:
“宁宁......你.....你是认真的?”
童毓宁听到她叫自己的小名,唇角翘了起来。
她没办法解释太多,只是保证道:“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不过现在有些事也不方便跟您细说,但童坤的算盘,绝对不会成功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压低了声音问道:
“阿姨,我那天让您放的东西,放了吗?”
阿姨点了点头:“打扫房间的时候,我已经按你的指示,放到相应的位置了。”
童毓宁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:
“阿姨,那您就等着看好戏吧。童坤那个人,利益重于一切。等他发现异常......”
“呵,我们就等着看他和孙凤云互相猜忌、彼此算计,最后两败俱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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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毓宁收拾好心情下楼时,童坤和孙凤云刚好从外面回来,双双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孙凤云不动声色地给童坤递了一个眼神,童坤心领神会。
坐直身体,端起一副慈父模样,朝童毓宁招了招手:
“宁宁,过来一下,爸爸有事跟你讲。”
看着他刻意伪装的温柔,童毓宁心底一阵反胃。但还是努力忍住,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。
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歪,低头掏出手机随意划拉着,语气敷衍地回了一句:
“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?”
换作平时,童坤早就被她这副散漫无礼的态度激怒。
但今天他压下所有不悦,语气温和,一副诚恳反思的模样:
“宁宁,你怎么能这么猜测爸爸?”
“前段时间公司接连出问题,爸爸压力太大影响了心情,难免对你的态度也差了些。”
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孙凤云,继续道:
“可这两天你孙阿姨一直开导我,我也认真反思过了,确实发现爸爸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。”
童毓宁听到男人这番掏心掏肺的自我检讨,终于抬起头来。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,挑了挑眉,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童坤见她似乎听进去了,笑容加深,突然问:
“宁宁,你也快毕业了,马上就该找工作了,对吧?”
童毓宁懒懒地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童坤这才抛出真正的目的,说得情真意切:
“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孩子,以后公司肯定也是要留给你的。”
“所以我想着,不如你先回公司来实习,熟悉一下业务,以后接手也方便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这是童坤今天听完孙凤云的话后,反复斟酌出的最优方案。
既能名正言顺地把童毓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监视着,防止她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幺蛾子,又能放松她的警惕,拉近父女关系,为后面提宋家的事做好铺垫。
童毓宁听到这话,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自从孙凤云进门之后,童坤防她跟防贼似的,生怕她染指一分一毫。
现在竟然就这么轻易松口了?
如果不是从阿姨口中提前得知了他的算计,童毓宁或许还真会被他这副慈父做派哄骗一二。
可现在嘛.......
她不仅没被骗到,反而从中看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。
童毓宁立刻换上一副惊喜诧异的神情,抬眼看向童坤,满是不敢置信:
“真的?你愿意让我回公司?”
见她这副喜出望外的样子,童坤心底暗自冷笑。
这孽女,果然一直打着公司的主意。
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,表情依旧真挚:“当然是真的。爸爸就你一个孩子,还能有假?”
“谢谢爸!”童毓宁立刻扬起笑脸,做出满心感激的模样。
捕捉到童坤和孙凤云眼底同时闪过的嘲讽和得逞,童毓宁心底比他们笑得更放肆。
童坤,既然这事儿是你自己提出来的,那到时候可别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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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这番谈话,父女俩的关系迎来了史诗级别的和解。
当然,这只是童坤单方面以为的。
结束后,他继续发挥慈父形象,提出要带童毓宁出门吃饭、买些衣服,弥补之前对她的疏忽。
可童毓宁拒绝了,说自己马上要回公司,很多东西都不懂,想先做些功课,免得到时候丢他的人。
童坤本就不是真心实意,闻言自然是大力夸赞了她一番懂事上进,随后便找了个借口,带着孙凤云出了门。
人一走,童毓宁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倒回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说早上她只是出于自己的感受,不想要结束跟殷珩的关系,那么在童坤提出这个建议之后,她是彻底决定了——
绝不能放过殷珩。
如果想要顺利从童坤手里拿走公司,光靠她自己是不够的。
她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在背后支撑,而殷珩......或者说殷家,就是她最得力的底牌。
想到殷珩,童毓宁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她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,又匆匆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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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屋里,殷珩接到童毓宁说要过来的电话后,立马结束了跟常轩的见面,赶回了家。
这次他长了记性,把见面地点约在了老城区附近,来回只用短短几分钟。
等待童毓宁的时间里,殷珩回想着刚刚和常轩的对话。
常轩告诉他,殷鹤松在迟迟找不到他的踪迹之后,已经有些濒临崩溃。
昨天晚上更是喝醉了酒,突发不适被送进了急诊。
常轩只当殷鹤松是担心儿子,所以一直在委婉地劝他回家看看。
但殷珩心里清楚,殷鹤松担心的根本不是他。
可是......要真那么想念他妈,怎么不殉情呢?
人死了在那儿装深情给谁看?
不过常轩的建议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
他如今占据着这具身体,顶着殷珩的身份,就不能完全只顾自己的私人感情。
殷珩肩上扛着的担子很重,就算殷鹤松再让他恶心,那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。
殷氏集团,他不能置之不理。
那么问题来了.....
他该在什么样的契机下,跟宁宁坦白自己恢复记忆的事?
正想着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殷珩连忙挂起笑,快步走到门边,拉开了门。
“宁——”他的话音刚出口,就顿住了。
紧接着,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