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丞渊今天回家有些晚,不过已经提前给周毓宁打过电话交代过情况。
他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全熄了,周岩和其他佣人都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。
他猜测周毓宁应该也已经睡了,可洗漱完毕后,男人还是去了周毓宁的房间。
房间很暗,周丞渊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大床中央那团隆起的身影上。
起初他并没有多想,可当他带上门,往床边走了两步之后,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以往宁宁睡着的时候,呼吸是清浅平稳的。
可此刻他听到的呼吸声,看似均匀,实则僵硬,太过刻意了。
黑暗中,周丞渊的嘴角无声勾起。
他没有出声拆穿,还是故意放轻了脚步,慢慢朝床边挪了过去。
而床上,听见渐.近的脚步声,周毓宁心头一紧。
从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时,她就开始心跳加速。
今晚哥哥确实提前告诉过她,让她自己先睡,不用等他。
可自从那天从邮轮上回来之后,她已经找了各种理由让男人陪她一起睡,连续好几天都是在他怀里入睡的,突然一个人躺着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
所以她本来是想等他的。
可就在她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的那一瞬间,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与期待。
于是她第一时间选择了关掉床头灯,闭眼装睡。
周丞渊缓缓走到床边站定,始终没有开灯,安静望着床上故作安稳的小姑娘。
就在周毓宁快要憋不住的时候,他终于有了动作。
掀开被子,在她身边躺了下来。
床垫陷下去一块,随即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温度从身后靠拢过来。
男人伸出手臂,将她揽进了怀里。
几乎是刚碰到的瞬间,周丞渊就感觉到了,周毓宁的心脏正砰砰砰地跳得飞快。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不过他没有点破,只是自然地低下头,在周毓宁肩上亲了一口,用一种含糊的语气呢喃道:
“我的宁宁,睡觉都这么乖。”
周毓宁本来还在紧张男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,听到这句话,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
甚至还因为这句夸奖偷偷翘起了嘴角,心情也放松下来。
周丞渊自言自语般继续低喃:
“今天忙了一整天,可真累。”
“还以为一回家就能看到我的宝贝在等我呢......可惜没能得到宁宁的安慰。”
周毓宁听到男人卖惨,心里开始犹豫起来。
要不要“醒来”......
可她刚酝酿好情绪,准备睁眼开口,耳边就再次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:
“不过也好......”
后面的话男人没有再说下去,像是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失言,及时刹住了车。
而周毓宁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绷紧了。
方便他什么?
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,周毓宁心绪纷乱,再也无法维持平稳的呼吸,无意识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周丞渊听得清清楚楚,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笑得肆意。
然后低下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亲,又说:“我的宁宁,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?我好像有点等得不耐烦了......”
周丞渊确实等不及了。
自从那天从邮轮上看完监控,洞悉了宁宁的心意后,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,是否应该直接向宁宁坦白自己的心意。
可他始终顾虑重重,他怕宁宁只是刚刚对他产生了兴趣,还处在一种朦胧的好感阶段。
如果他贸然戳破那层窗户纸,反而会把她吓回壳子里去。
但那天他处理完丁懿的事情之后,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宁宁之前从未在他面前直白地提起过丁懿的任何不是,反而选择了在他醉酒之后、在他最不可能说谎的时候来试探他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宁宁心里没有把握,说明他多年的克制与遮掩,没有给足宁宁安全感,才让她如此胆怯试探。
意识到这一点,周丞渊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犹豫下去了。
他爱宁宁,就应该直白热烈,大大方方倾诉自己所有的心意。
而今晚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。
既能让宁宁知道他的感情,也能试探出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