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定安排,陆峥确实要到明日傍晚方能抵达定安县。
可谁让他收到了一条令人心神俱震的消息呢?
宁宁她竟然................
抵达绥州当日,他便遣了亲信先行返回定安县,去打听楚毓宁的近况。
岂料手下带回的消息却是:...............
得知此讯,陆峥心绪翻腾,一刻也无法再等,当即抛下随行队伍,独自一人日夜兼程,快马加鞭赶了回来。
夜色深沉,空旷的街道上只余清脆急促的马蹄声回响。
骏马在陆宅门前勒停,陆峥利落翻身下马,将马匹拴在侧边石柱上,未惊动门房,绕到后墙僻静处翻墙而入。
离开两年,宅中布局并无太大变化。
陆峥避开下人居住的厢房区域,径直朝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他没有立刻去找陆远,是因为得知陆远如今昏迷不醒、形同废人,更得知楚毓宁嫁进来后与陆远并无夫妻之实。
所以陆峥才勉强按捺住了心头那股欲将陆远千刀万剐的暴怒。
手下回报,楚毓宁住在陆远那院子里的偏房。
陆峥本打算先稍作洗漱,整理形容,再去见她。
却不想,刚走到院门口,便被屋内的景象惊得顿住脚步。
这......若非确信这是自己住了多年的院子,他几乎要疑心误入了谁家正在布置的新房。
略一思索,陆峥便明白过来。
如此做派,断不可能是贺芝蓉所为,只可能是在信中已对他极尽奉承的县令陈文昌的手笔。
陆峥眉头微蹙,虽不喜这般浮夸装饰,还是强行忽略迈步进了院子。
然而,刚踏入院中,他脚步再次顿住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这深更半夜,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卧房里,竟透出昏黄的亮光。
念头飞转,陆峥首先想到的,是某些胆大包天的下人,见县令大肆布置,便以为房中藏有贵重之物,所以趁夜潜入行窃。
他眼神一冷,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靠近窗下。
透过薄薄的窗纸,却见外间并无人影。
稍加思索,陆峥放轻动作推开房门,闪身进入内间。
只是手指还未触及珠帘,一阵轻微的女子娇嗔倏地传入耳中。
陆峥虽未经人事,但已二十有三,又在军营待了两年,岂会不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?
刹那间,他面色沉冷如冰,眸中厉色一闪,手已按在了腰间匕首上。
对于这等龌龊之徒,他连亲手触碰都觉得脏。
他屏息凝神,正待估摸方位将匕首掷出,里间却又传来女子带着浓浓不满与沮丧的抱怨低语:
“怎么回事......今夜总是不对......”
听着这含混娇软的声音,陆峥握着匕首的手一颤,差点脱手。
这声音.......与他魂牵梦萦了两年,在他梦中反复萦绕的细语呢喃,何其相似。
难道里面是宁宁?
可她怎么会在此处?又怎会......
但这些疑问,陆峥此刻已无暇细究。
他压下翻腾的心绪,将匕首收回,紧张地咽咽口水,这才小心翼翼拨开了那层珠帘。
内间情景,借着桌上唯一一支红烛,尽数落入男人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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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毓宁身上只着一件嫣红色D兜,躺在那铺着同色锦被的床榻上,几乎要与那片浓.艳融为一体。
她抱怨完,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可不过片刻,她便懊恼地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是喝酒的缘故吗?
她觉得身体里像是燃着一团/火。
可总是差着一点,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。
屏风后,陆峥透过缝隙,将床上女子的zi.//态尽收眼底。
尤其是她................
当看清那张日夜思念的娇..靥时,陆峥....................
更遑论,此刻是如此场景。
这重逢的一幕,他怕是此生难忘。
楚毓宁迷迷糊糊地撑起身,看也未细看,拿起桌上一个漂亮的蓝色琉璃瓶。
揭开盖子,等不及倒入杯中,便仰头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。
她喝得太急,待辛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,楚毓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误把酒当水喝了。
这.酒.是她方才进屋时,从陈县令送来的那堆礼.品中一眼瞧见的。
起初只觉瓶子剔透好看,打开一闻才知是酒。
不过她并未放回原处,想着稍后若兴致来了,偷偷抿上两口也无妨,反正礼酒不少,少这一点应当不会被察觉。
可她哪知这酒性如此霸道猛烈?
楚毓宁当即放下酒瓶,手忙脚乱地去倒凉水。
可动作太急,水液泼洒出来,湿衣贴着肌肤很不舒服,她胡乱一扯,将那小衣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陆峥的瞳孔骤缩。
在边关烈日下厮杀都面不改色的陆校尉,此刻却摇摇欲坠。
他伸手扣住屏风边缘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陆峥双目在这一刻充血泛红,额角也沁出汗珠,顺着下颌滑落。
他看着楚毓宁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陆峥的呼吸彻底紊..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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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男人缓缓睁开眼朝床./.榻望去,这才惊觉楚毓宁早已没了动静。
陆峥刚欲迈步过去,目光扫过地面,眉头微皱,....................。
随后,他朝着床榻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