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床边站定,垂眸看着女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与横陈的玉体,陆峥只觉得刚平息些许的血液再次奔涌。
陆峥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拉起楚毓宁的手,扯过锦被将她盖好。
至于他自己,他此刻已无暇顾及。
在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楚毓宁露在锦被外的纤纤玉指上,想到它方才.......,陆峥喉结又是一滚。
随后他执起那只手,放到唇边,闭上了眼。
多么不可思议。
他惦念了这么久的心上人,在他归来的第一夜,竟以如此难忘的方式,出现在他眼前。
执念太深,欲望太重。陆峥怕自己再亲下去,会彻底失控,做出无法挽回之事。
于是他狠下心松开了楚毓宁的手。
睁开眼,凝视着那张比记忆中更显昳丽美艳的娇颜,陆峥终究还是没能忍住。
他俯下身,在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上,飞快地偷了一个吻。
至于其他更进一步的..xie..渎,他尚不敢。
虽然得知宁宁...............,他心中怒火滔天,但某种意义上,这阴差阳错,却也为他接近宁宁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至少,她如今...............,同在一个屋檐下。
日后朝夕相对,近水楼台。
而陆远那个活死人,显然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所以陆峥相信,只要他耐心筹谋,步步为营,他与宁宁之间,很快便能有进展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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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毓宁醒来时,只觉脑袋昏沉酸胀,隐隐作痛。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,背后却袭来一阵凉意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却触到一片光滑。
楚毓宁一愣,又将手移到身前摸索,顿时一个激灵。
她竟未着寸缕!
刹那间,楚毓宁猛地从床上坐起,看着窗外已然大亮的天光,心头一慌,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。
以往她偷偷来陆峥屋里,总是天不亮就警醒,及时撤离,从未出过岔子。
可昨日......都怪那误喝的酒,竟让她睡得如此沉,误了时辰。
楚毓宁担忧被下人发现踪迹,走得匆忙,完全没注意到那件皱巴巴堆在床尾的D兜。
她一路鬼鬼祟祟从后门溜出来,许是她运气好,竟一个人也没碰上。
只是这份庆幸,只持续到她回到自己院门口。
还没来得及踏进去,便与从院内疾步而出的贺芝蓉撞了个正着。
贺芝蓉脸色极其难看,一见到她,立刻快步上前,扬起手中的帕子就狠狠抽在她胳膊上,厉声喝道:
“你一大早死哪儿去了?阿远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!”
楚毓宁胳膊吃痛,却察觉到贺芝蓉的怒气似乎不止源于此事。
她垂下头,做出怯懦模样:“娘,我不是乱跑。是昨日陈县令交代,阿峥的屋子需得再仔细查验一遍,以免出了岔子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头仔细观察贺芝蓉的神色,试探着问:
“我走之前明明交代了丫鬟婆子在旁候着,她们怎会不在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贺芝蓉面色果然一变,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人或事,眼中满是嫌恶,但楚毓宁却从那份嫌恶底下,窥见了一丝畏惧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,能让贺芝蓉这般强势刻薄的女人都心生忌惮?
贺芝蓉恶狠狠地瞪了楚毓宁一眼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阿远的弟弟回来了,屋里下人都伺候去了。”
随后话音一转,严厉警告:“今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照顾阿远,哪儿也不许去,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,听明白了没有?”
说完,她目光扫过楚毓宁那红润娇艳的脸庞,以及衣裙下掩不住的窈窕身段,心头顿觉烦躁麻烦,直接上手推搡:
“还杵在这儿作甚?快去看着阿远!今日的饭菜我会差人送来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又偷懒耍滑,溜出院子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前两日,贺芝蓉一直抗拒接受陆峥即将归来这个事实,试图逃避。
可逃避终究无用。
今早小厮慌慌张张来报,说整个县城都热闹非凡,陆峥已在陈县令亲自迎接下入了城,不消多时便会回府。
贺芝蓉这才骤然惊醒,今时不同往日。
陆峥如今身份显赫,若是一个不高兴,捏死她如同捏死只蚂蚁般容易。
所以她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苛待他,至少表面功夫必须做足。
于是贺芝蓉强压下心中惶恐,端出主母的架势,换上欣慰骄傲的神色,带着宅子里所有能调动的人手,早早候在了大门外。
好不容易将陆峥迎进门,亲眼见到他通身的凛然气势与久经沙场磨砺出的、更显深邃硬朗的容貌,贺芝蓉心头顿时警铃大作。
当年自己儿子对楚毓宁死缠烂打,不就是贪图那张漂亮脸蛋?
而如今陆峥归来,英武不凡,权势在握,阿远却是半死不活躺在床上......
这两人若是朝夕相对,看对了眼......
贺芝蓉越想越不放心,连丫鬟婆子都信不过,这才寻了个由头,亲自溜到后院来敲打楚毓宁。
警告完毕,不等楚毓宁回应,她又急匆匆往前院赶去。
不止陆峥,陈县令也还在前厅坐着呢。
看着贺芝蓉匆匆离去的背影,楚毓宁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低声骂道:
“死老太婆,下手真狠!”
她揉着被抽疼的胳膊,一边往屋里走,一边回味贺芝蓉刚才的话。
陆峥竟然提前回来了?
幸好她溜得快,没被撞见。
至于贺芝蓉那番警告,她又不傻,略一琢磨就猜到了这老太婆在担心什么。
呵,她才不会那么死心眼,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!
等陆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那日,她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老太婆不可。
当务之急,是赶紧拾掇拾掇自己。
最好能一击即中,让陆峥对她一见倾心!
楚毓宁压根没管陆远,一溜烟跑回自己屋子,对镜梳妆,精心打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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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贺芝蓉严防死守,不想让楚毓宁出门露面,但这可不代表她能限制陆峥,不让他来探望自己的兄长。
所以起初楚毓宁还满心期待,梳妆结束后就来了陆远屋子里候着。
可左等右等,等到午饭用罢,依旧不见人影。
楚毓宁一下就蔫了。
亏她精心打扮了一个多时辰,还早早跑到陆远这晦气冲天的屋子里干坐着,真是遭罪!
不经意间瞥向床上无声无息的陆远,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跟一具尸体共处一室,楚毓宁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
罢了,陆峥爱来不来,她可不想再在这晦气地方待下去了!
心头烦闷,楚毓宁也顾不上什么陆校尉了,愤愤一拍桌子站起身,抬脚就往外走。
因为步子迈得急,注意力也不甚集中,刚绕过门口的屏风,便一头撞进了一堵坚实的肉墙上。
这“墙”也不知是什么做的,硬得跟铁块似的,楚毓宁只觉得鼻尖一酸,眼泪直接冒了出来。
她捂着鼻子,刚想抬头怒斥是哪个不长眼的,耳边却响起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:
“可是.sao...sao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