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红把酒递到了陈默面前,“先生请用!”
陈默一笑,接过那杯酒,却放到了桌面上:“这酒咱能喝?”
小桃红皱眉:“那自然是能喝的!怎么,突然觉得这酒会下药吗?咱们醉香楼做的可是开门生意,要是得罪了来的贵客,那可不是好事情啊。”
陈默嘴角泛起一丝微笑:“小桃红姑娘这小嘴儿可真是会说啊。不过啊,这么喝,似乎也没啥意思。不如换个喝法,交杯酒如何?姑娘敢喝吗?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?”
说着,小桃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将酒杯端了起来,又帮着陈默将刚刚他倒的那杯酒也端起来,递到陈默面前。
陈默却将两个杯子都接了过来。
小桃红皱眉:“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默笑呵呵地道:“不如让咱给你变一个戏法好了。”
“戏法?”
“这两杯酒,咱只要向空中凌空这么一抓一放,便有一杯酒当中,会融进去让人醉倒的‘神丹妙药’。喝下去数十个数,必倒。”
小桃红眉头紧锁:“先生这是在说笑了吧?天底下哪有这般的戏法?”
陈默道:“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若是小桃红姑娘不信,那不如让咱给你演示演示,咋样?”
小桃红目光一凛,但随即便笑呵呵地道:“既然先生想玩,那就玩好了。小桃红今天倒要开开眼界。”
陈默将那两杯酒摆在桌面之上,双手按在杯子上,接着快速变换两只杯子的位置。
速度很快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看到陈默这般手法,小桃红目光闪烁出一丝微微的惊讶,但随即嘴角上扬。
虽未笑,陈默却看得出她神情里有一种自信满满。
当陈默停下动作,杯子停稳之时,他的手又向凌空一抓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大罗神仙听咱言,一指乾坤醉酒仙!”
说话间,他一指左边的杯子,又指右边的杯子,这才笑眯眯望向脸上同样带着笑,眉宇间却透出一丝阴冷的小桃红:“这两杯酒,无论你拿哪一杯都会醉,你信不信?而且数十个数,必倒。”
小桃红轻笑了两声:“先生这是在说笑吗?刚刚只看到你双手挪动杯子,虽然速度快,但这还是刚刚那两杯酒。先生,是在怀疑咱醉香楼的酒有问题?那不如小桃红就把这桌面上的酒喝干便是,以证清白。”
说着她抄起酒壶,要往嘴里灌。
陈默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:“小桃红姑娘,都说是在玩一场游戏。咱没怀疑醉香楼的意思,也没那个必要。醉香楼开门做生意,你刚刚也说了,这么大的摊子,若真在这儿害了人命,传出去也会影响的,对吧?既然都说明白了,那还在担心啥?”
小桃红似笑非笑。
陈默道:“那就一人选一杯吧。你觉得喝哪杯酒不会醉,你就选哪杯,咱们俩来个交杯!”
小桃红嘴角泛起一丝微笑,手伸向左手边那个杯子,拿了起来。
陈默没有任何犹豫,拿起右手边的杯子。
两人将胳膊缠在一起,做了个交杯的姿势。
小桃红的目光就那样看着陈默。
陈默却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将那杯酒喝掉了,“这酒的味道的确不错。”
小桃红看陈默喝得果断坚决,也没再多说,一口将那酒喝了下去,接着将杯子放在桌面:“你说咱俩谁数十个数会倒?”
陈默淡然一笑:“咱说是你,你信吗?”
小桃红微微摇头:“如果你的手法真那么玄妙,戏法变得神出鬼没,那我必倒。”
“那就数十个数好了。”
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随着小桃红最后一个数字落下,扑通一声,陈默率先趴在了桌面之上。
看到他这般状态,小桃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:
“就这?呸。”
冷笑了两声,她站起身来,走到床铺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被褥中取出一个烟袋锅子。
刚将烟叶放进烟袋锅,突然感觉一阵目眩头晕。
小桃红顿时将烟袋锅子放到一旁,站起身来!
但那目眩头晕的感觉更加明显。
她错愕地看着那缓缓从桌面爬起来的陈默,模模糊糊中,看到陈默嘴角泛起的那一丝笑意。
糟糕,中招了!
小桃红心中万分不解,有百般奇怪、千般疑惑,但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感觉:晕。
接着摔倒在床铺之上。
陈默继续拿着酒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酒,喝了几杯之后,吃起桌面上的烧鸡。酒足饭饱,他坐在那里,用手拨了拨那琵琶,之后,将琵琶放到桌面上,来到小桃红身边,解开她旗袍上方的纽扣,将肩胛骨部位露出。
果然没有看错,那里绘着樱花。
这女人确实是个杀手。
陈默又抬起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虽被马油滋润过,但握刀子的虎口处留着一层厚实的茧。
手臂很紧实,是经过训练的。
陈默将她扣子重新系上,又退回到桌前,喝了几盅酒,自己抱起琵琶弹了起来。
片刻后,小桃红悠然睁开双眼。
但在睁眼的那一刻,便猛地坐起身,目光直直地带着一种凶狠,死死盯在陈默脸上。
下一秒,这神情又被她刻意隐藏下去。
小桃红收拾好情绪,才笑眯眯说道:“我刚刚是睡过去了?”
陈默端着那酒盅,看着小桃红那红扑扑的脸蛋道:“睡得很香、很沉……”
“你就没给咱盖个被子?”
“这屋里暖气给得很足,盖不盖被子都不会受风!”
“你倒是挺会说的。”
陈默笑眯眯道:“那当然,咱这张嘴到哪儿都能发光发热。”
“所以是你给咱下了药吗?”
小桃红竟单刀直入问了一句。
陈默道:“咱不是说了吗?给你变一个戏法。你看,说十个数倒下,你便倒了。”
“可在我倒之前,是你先倒的吧。”
陈默笑了笑:“咱只是装个样子罢了,逗逗你而已。那杯酒是你选的,你倒了,而咱还清醒着。你这个琵琶咱刚刚弹了弹,是不是像弹棉花一样难听?要不然,也不会把你给惊醒了吧!”
小桃红哼了一声,“可是我没有听到你弹出任何声音,看来你的药下得挺猛的呀。”
“姑娘不是也下了药吗?”
听陈默这么一说,小桃红的眼神顿时一凛。
陈默从她的目光中能感觉到,充满了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