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,但却吃得小心谨慎。
怕多吃了陈默不高兴。
陈默和他搭话,“你住在哪里?咱去你家看看吧。”
陈宇点了点头道: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陈宇看了一下篮子里的冻豆包,“叔叔,你还是把这些冻豆包送回去吧。”
陈默笑了笑:“叔叔不需要,你拿回去留作口粮吧。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望向那羊汤店的老板,“老杨,你给咱弄个盆,装一些羊汤,再用牛皮纸包一些白面馒头。”
老杨一听这话开始忙活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他端了一个装羊汤的盆过来,“汤已经冻上了,方便拿,这馒头也打包好了。”
陈默取出了钱递给了老杨,然后带着陈宇一路向前走去。
陈宇把陈默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上,来到了一个小院子的门口。
那是一间用很破旧的土泥房,泥土混合着杂草,看起来年欠失修,有院子,里面比较凌乱,雪堆到了小路的两边。
陈默被陈宇带到了房间的门口。
小男孩陈宇打开了房门,让陈默先走进去。
陈默皱了皱眉,因为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,能够感到屋子里的气温很低。这个房子没有烧热,四周都漏着风。
陈默皱了下眉:“你走的时候没有烧炕吗?”
陈宇道:“烧了,但这房子不保暖。”
陈默苦笑,往里边走。
房间内屋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,伴随着咳嗽声:“是小宇回来了吗?谁来了?!”
陈宇快步地拉开了那内屋的房门,那门拉出来的时候,嘎吱嘎吱地响,像是随便动用点力量就能够散架一般。陈宇快步地走了进去:“爸,来了一个客人,说来看看你。”
客人?!
那屋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的,看起来极为沧桑,咳嗽了两声,把目光望向了门口已经出现的陈默,觉得有些眼熟,仔细一想,想要费力地从炕上爬起来。但是陈默却说道:“老哥不必如此,你还是躺着休息吧。看你的样子,病得还不轻啊。”
陈宇慌忙地给自己的父亲倒了一杯已经有点凉的水。
那陈宇的父亲苦笑连连:“也不知道害的是什么病,这治也治不好了,估计也命不久远了吧。陈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
“你认识咱?”
“咋可能不认识呢?!您以前是在那雀仙楼里当主厨的是吧?而且最近我听小宇说,您经常跟在韩家的三少爷身边,给他当私厨是吧?”
陈默点了点头:“看来你对咱还比较了解。”
陈宇的父亲呵声道:“在庆丰年茶楼干事儿,什么人都要认识一些。”
微微点头陈默道:“咱替你先看看吧。”
“陈先生也会看病?”
陈默笑了笑:“以前干过一段时间江湖郎中,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手艺。咱先给你诊个脉,看看你的脉象吧。”
说着将陈宇父亲的手臂拉了过来,手指搭落在了他的脉搏之上,微微皱了皱眉,这才重新放下,将那冰凉的手腕放回了被子当中,道:“你的脉象极为混乱,而且微弱,这病可不能再拖了,还是要去县立病院里医治。”
陈宇父亲摇头:“哪有钱治啊?”
陈默道:“不管怎么说,也要把病治好了,才能有钱,是吧?!否则的话,你就忍心让你的儿子在外边卖冻豆包生活?两个人做活计,总比一个人要强一些。这样吧,一会儿咱雇一辆马车过来,把你拉到县立病院,县立病院的冯香冯医生和咱的关系还算不错,到时候咱让她给你安排一个病房!”
“你先在病房里住着,费用啥的先欠着吧,等你好了之后找到活计再还。如果医院那边不答应,咱帮你先垫一垫。”
“哎呀,要是这样的话,那陈先生对我家那可是大恩大德呀。”说着,这陈宇父亲想要爬起来给陈默施礼,但是他的身体的确是太过虚弱了,站不起身来。陈默却把他按住道:“你不必这般客气。”
陈宇父亲忙道:“小宇,赶快给陈先生磕头。”
陈默也把那孩子给拉了起来:“你们在这里等咱吧。哦,对了,小宇,你先把那羊汤和馒头给你爸热一热,让他吃点东西先。咱去叫个马车,你们稍等一会儿。”
说着陈默从这房间当中退了出去。
这个地方比较僻静,陈默转了一会儿,也没有找到马车,摇了摇头,心想,那也只能上比较热闹的街道上去碰碰运气了。
走得远了一些。
就在陈默刚刚离开之后,在陈宇家里的院落,走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,他们出现在了陈宇家的院落之外。
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也是破衣啰嗦的,看起来像是沿街乞讨的乞丐。
两个人来到房门口,敲响了这房间的门。
陈宇从里屋走了出来:“谁呀?!”
“小兄弟,路过的,能不能讨杯热水喝喝?”
陈宇推开了房门,皱了皱眉,看着外边站着的那两个衣裳脏、满脸胡茬、戴着狗皮帽子且上面沾染了灰尘的男人。
一个身材相对来说比较矮,左侧脸庞之上长了一个肉球,肉球上有一缕小胡子;另外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瘦,高了那么一点,但是脸色苍白,满脸的胡茬子。
“你们找谁呀?”陈宇疑惑地问道。
“小兄弟,我们是路过的,又渴又累,能不能给弄杯热水喝喝?”
陈宇一听这话,“哦”了一声,“正准备烧水呢,你们先在外屋地坐一坐吧,房间里也比较冷,在外屋地坐会儿,烧起了火,也比较暖和吧。”
“哎哟,那可多谢了。”
房间里的陈宇父亲听到了外面的对话,眉头紧锁,问道:“小宇,又是谁呀?”
陈宇回道:“爸,是两个路过的,讨杯热水喝喝。”
陈宇父亲一听这话,皱了皱眉,“你让他们俩进来,让他们进屋嘛。”
“你们进去吧。”陈宇道:“我爸让你们进屋,我在外屋地烧火。”
那两个乞丐对望了一眼,缓步地走进了房间当中。
当他们俩走进房间的那一刻,陈宇父亲的目光盯在了这两个人的面颊之上,打量着这两个人的面相和穿着打扮。
“你们是?”
“老哥,看来身体不是很舒服啊。我们俩是路过的,从绥安而来,是来这绥东城来投奔亲戚的,谁曾想到亲戚没有找到……”
陈宇父亲若有所思,说道:“小宇,你把那白面馒头拿两个给他俩,让他俩先走吧。我这一身的病,在床上不方便,也对你们俩无能为力。”
那身材瘦弱的男人,眼里却流动出了一缕冷色的光芒,向前踏出了一步,嘴角向上一扬,“这位老哥,这是在赶我们两个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