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的父亲想要费力地爬起,但是却因为这身体太过虚弱,没有撑起来,但他却咬着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:“两位,我们陈家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家,这里没有钱财,没有东西,你们想要捞宝,还是换个地儿去吧,这里啥都没有。”
那瘦子一只腿踏在了这炕沿之上,手却一把扣在了这陈宇父亲的咽喉之上,他的脸往陈宇父亲的脸上贴近,嘴角轻动,冷冷地道:“不错,你们老陈家的确没有啥值钱的东西,但还有人吗?”
陈宇父亲喉咙里发出了呜咽的声音:“想干啥啊?你们?”
那瘦子冷哼了一声:“有人看中了那小鬼,我们俩不过是走个买卖罢了。”
“不,不要……”
这声音却从喉咙里面发不出来,因为那瘦子的手掌上加重了力道。
此时的陈宇父亲整张脸被憋得通红,想叫叫不出来,他的身体在那炕上一阵扑腾着。
另一个矮小的人,用手捋了捋自己肉球上面的那一撮毛,哼了一声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稚嫩的声音激烈地响起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刹那间,那矮子挡在了陈宇的面前:“小兄弟,我们就是替你父亲诊治诊治,你不要看了。”
说着他一把就将这陈宇拉到了自己的怀中,然后用手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,并且用手臂绕在了他的脖子之上。
陈宇在激烈地挣扎当中。
那瘦子一边控制着病殃殃的陈宇父亲,一边低声地道:“小心点儿,别把人弄死了,货主可是要活口的。”
“放心吧,我手上有分寸。”
“那老的怎么弄?”
“这病殃殃的样子,就算活着也活不了几天了吧,整死得了。”
“行,一不做二不休,整死之后放把火吧。”
那瘦子手指上又加重了力道,原本陈宇父亲就非常虚弱,如今被这般的控制和弄着,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……
陈默离开了这僻静的地方,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比较热闹的街道上,正看到有一个马车的车夫停在路边,正往他这个方向赶来。
陈默立刻把他叫住:“车夫,跟咱走一趟,拉个人。”
那马车车夫上下打量了几眼陈默:“拉什么人?去哪里?”
“有一个病人需要你这马车拉到县立病院当中去诊治。”
“病人?”
“对,就是病人。”陈默看了那车夫一眼,“多少钱?你说个话。”
“怎么着也得个两三块钱吧。”
陈默道:“你这老哥还真能够扛价,拉一个人去一趟县立病院就要个两三块钱,这不是摆明了宰人吗?”
“你爱去不去,不去咱也难得自在。去县立病院还拉一个病人,咱马车上不是沾上了晦气嘛。再说了,这死冷寒天的咱这马也是需要喂的养的,咱这人也是要吃要喝的,两三块钱不多了。”
陈默白了他一眼:“行吧,也别废话了,赶紧的吧,上车,捎咱一程先。”
那马车车夫眼神闪烁了一下,看着陈默道:“去什么地方?”
陈默道:“咱指给你。”
说着,他坐上了马车,这马车上有一股味道,陈默呛了呛鼻,“你这马车上的卫生可不干净啊,坐上去太难闻了。”
“这死冷寒天的,哪有时间清理。”
陈默呵了一声:“这都是借口。”
……
陈宇被控制起来。
另一个男人正准备弄死陈宇的父亲。
但就在这一刻,从房间外冲进来了一个人,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小男孩陈宇的身边,一个巴掌使劲地就扇在了那脸上长着肉球、肉球上长着一撮毛的矮子脸颊之上,那矮子打了一个趔趄。
接着一把刀顺势而出,这刀快得很,竟直接将那肉瘤给切了下来,疼痛让那矮子用手捂着那带血的脸颊,向后连续地退步。
“找死!”
话音一落,那矮子也从自己的后腰当中摸出了一把刀子,对准出现的人便是一刀刺了过来。
“王八犊子,这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净干这种恶心的勾当,看咱不弄死你。”话音一落,他飞起一脚,这一脚,实打实地踢在了那矮子的手腕之上,“咔嚓”的一声脆响,骨折的响动传出。
矮子嗷嗷一声惨叫起来!
出现的不是别人,正是陈默。
见到矮子蹦起了高高,陈默那一脚直接就蹬在了他的胸脯之上,直接就将他给踹飞出了一定距离,正撞在了这破旧房子的一个木立柜上。
那立柜被撞碎了,那矮子嘴角流出了鲜血,整个人脑袋一歪,昏死了过去。
另一个钳制着陈宇父亲的瘦子,眼见来人如此凶狠,他咬紧了牙: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赶紧滚蛋,我们背后的人可是你得罪不起的。”
陈默冷笑:“咱倒想听听你们是哪方面的人,竟敢在这绥东城里做如此邪恶的勾当。你们是贼帮的人,还是?”
那人一听这话,把眼一瞪:“贼帮?贼帮算个屁呀,我们背后的势力不是小帮小派能够媲美的,识相的你赶紧滚蛋,要不然的话,今儿便是你的忌日。”
“你他奶奶的还敢放屁!”
陈默勃然大怒,身形向前移动,业已冲落到了那瘦子的面前。
那瘦子手指发力,似乎想要置那陈宇父亲于死地,但是陈默眼疾手快,手里边的那把大菜刀已经被他甩了出去。
这一刀甩出的一瞬之间,竟直接没过了那瘦子的咽喉。
瘦子双眼圆瞪,连一句话都发不出来,直接摔倒在了炕上,已经气绝身亡。
陈默收回了那把大菜刀。
炕上的陈宇父亲剧烈地咳嗽起来,身体也在不断地抽动着,看样子刚刚被那瘦子钳制着,也是半条命没了。
陈默赶紧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针袋,打开针袋,在里边取出了一根银针,顾不得许多,将这根银针刺在了他的救命穴位之上,扎了几针,陈宇的父亲才安静下来。
屋里的陈宇一下子就扑到了自己的父亲身边:“爸,你没事吧?爸。”
他喊了几声,听不到回音,抬头望向了陈默:“陈叔叔,这是怎么了?我爸爸是不是死了?”
陈默长出了一口气,说道:“放心好了,还有一口气在。”
正在说话的时候,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马夫,两只手插在袖子当中,一见这阵势,吓了一跳:“这是咋了这是?!”
陈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老哥,帮个忙,帮我把这炕上的人抬到你的马车之上,送到县立病院,找一个叫做冯香的医生,让他替这位兄弟诊治。”
那马夫向前靠近了一步,回头看了陈默一眼,“这得加钱啊!”
陈默道:“钱不是问题,只要你帮忙,啥都好说,快点吧,要不然就错过了最佳诊治时间了。”
“那好说,那好说。”
马夫缓缓地来到了炕沿前,突然他的双眼当中散播出了一缕凶狠的光芒,霎时间,他的双手从袖子当中都挣脱出来,每一个手当中都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子,迅速地转身,在转身的一瞬之间,那两把刀子对准的就是陈默的要害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