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王桂香道:“光顾着忙了,那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,等到回家后,才发现这肚子是真的饿!知道你家这饭庄,这个点还在营业,就过来了!伺候了那么多的达官贵人,咱也得被人伺候伺候!”
王桂香皱了皱眉,“行,那咱让二刀给你做。”
“二刀睡了吗?”
“后厨待着呢,为了点生意,哪能睡!”
“不必那么辛苦的吧。”
“这话咋说的!”王桂香道:“我们可不比你陈兄弟,到哪里都能够混得开!我们这是小本生意,必须得靠时间来磨啊!你等着,给你下一点酸菜水饺,再配点下酒的菜,一会儿我陪你喝点儿!”
“那敢情好!”陈默呵呵一笑道:“行吧,去忙活去吧!”
王桂香这才转身向后厨走去,这一次她并没有呼喊后厨的自家男人,而是亲自去叫了。
陈默长出了一口气,看着王桂香匆匆离去的身影,手按落到了腰间别着的那把大菜刀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到这种东西了。
……
后厨,胡二刀刚眯着,就被王桂香给捅鼓起来了。
“咋了?!这么慌张?”胡二刀不解地问道。
“那厨子来了!”
“他来了?”
胡二刀一听这话,神色也顿时变了,沉声道:“他来干什么?他不是刚刚弄完杀猪宴吗?看来,这家伙一定不是来吃饭的。难道是为了高桥的事情来的,那就真的麻烦了!”
王桂香道:“你先弄几个菜,下个水饺,我陪他喝几杯,探探情况!”
“行!”胡二刀点了下头,又含糊不清地道:“要不要下药?”
“下药?”王桂香眉头紧锁,“下什么药,找死吗?这个厨子,那可不是一般人,比谁都精,是个人精王!万一被他发现了一点端倪,咱俩谁都别想跑!先小心应付着吧,看情况再说。”
说到这里,王桂香似乎又有一点不放心,才道:“另外你还是准备一下家伙式吧,我怕这家伙来者不善!咱们不能赌。”
胡二刀咬着牙,点下了头。
王桂香弄了一些即食的冷盘,从后厨走到了前厅,那张脸上顿时堆满了微笑,“来,大兄弟先吃点东西,垫点肚子,我去拿酒。”
“整点度数高的高粱酒!”陈默用筷子夹起花生米,笑眯眯地道:“最好烫一下,哦,对了!二刀忙活完了,也让他过来坐吧,咱们三个一起喝点,这大半夜的,估计也不会有其他的桌了!”
“行!”王桂香笑眯眯地拿酒,到后厨烫酒了。
过了一会儿,王桂香拿着烫好的高粱酒,重新回到了陈默的桌前,坐了下来,先是替陈默倒上了一杯,“陈兄弟,这一次给菊野大佐做杀猪宴,赏钱不少的吧。”
“确实不少!”陈默笑呵呵地道:“咱也是没有想到菊野大佐竟然这么敞亮,这一顿饭,咱就跟你们两口子说,就是这个数。”
陈默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?”
陈默摇头!
“一千?”王桂香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
陈默再一次摇头。
“难不成,难不成是一万满元?”
惊讶的王桂香竟站起身来,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默,“这么赚?”
陈默笑呵呵地道:“不止这些哦!”
“还不止这些?”王桂香重新坐了下来,“要不说咱咋就觉得陈大兄弟有本事,能赚钱呢!这一次杀猪宴竟然就赚了一万满元,这比咱这小店一年赚的还要多啊,还不止?难道还有其他的赏赐?”
陈默闻了一下高粱酒,“这酒很香嘛!”
“那是,陈年的!”
“王家大妹子对咱真是不错,这陈年的高粱酒都舍得拿出来了!”将那一杯酒喝了下去,陈默这才道:“除了一万满元,还给了咱十根小黄鱼!”
“十根?小黄鱼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菊野大佐,这是真把陈兄弟当自己人了啊!”
王桂香惊愕不已。
陈默笑了笑道:“只是一点小钱罢了。”
“陈兄弟这话说,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啊!”王桂香有一些羡慕地道:“咱家开着这么一个小店,累死累活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啊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王桂香,呵声道:“大妹子谦虚!你们俩口子可不只有这么一点小钱赚的吧,还有其他的副业,对不对?”
“其他的副业?”王桂香摇头道:“哪里还有其他的副业啊!”
陈默呵声道:“高桥课长那里,你俩不是没少赚吗?”
王桂香听陈默提到了高桥,摇了摇头道:“那才几个钱啊!这么多年做他的密探,也没有捞到多少好处。”
把话说到这里,王桂香顿了顿,又道:“陈兄弟在菊野那边能够说得上话,不知道能不能给咱们俩搭上桥啊。”
“搭桥?”
“对!”王桂香道:“听说高桥谋刺菊野大佐失败,特高课被菊野给端了,他至今是死是生,没有人知道啊!我们俩是他的密探,你陈兄弟曾经也替他做事情,而且你是我俩的上头,这事儿你得帮忙的啊!”
陈默正想说话。
胡二刀端着一个上菜的托盘从后厨走了进来,笑呵呵地将所有的菜都放到桌面上,还有一盘酸菜水饺,“陈兄弟,你现在跟着菊野大佐,混得这么好,不能不管我们俩口子啊,高桥课长出了事情后,我们俩整日城提心吊胆的,生怕被揭穿了高桥密探的身份。”
“这要是被宪兵队的人给抓了去,那我们俩就完了。”
“念在咱们都是中国人,咱俩口子对陈兄弟也还算过得去,陈兄弟得帮忙啊!”
陈默盯着这俩口子,笑呵呵地道:“这是哪里话,有钱大家一起赚!但是那要看两位有没有让菊野大佐看中了点了!”
胡二刀坐了下来,倒了一杯酒,敬向陈默道:“请陈兄弟指点一二。”
陈默道:“指点谈不上!但菊野大佐方面若是真的知道了两位以前的身份,恐怕也是有所怀疑的话,当然这里面还有咱的事情,只要咱往菊野大佐那里递一个话,就说以前你俩都是暗中听咱的,这事情还有缓和的机会。”
王桂香接过话来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
陈默夹起一个水饺沾着蒜酱,喝了下去,“高桥至今还在外面逛着哩,他跑了,谁都不安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