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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1章 这个鞋匠不简单啊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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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:厨子刀了谁!

作者:剑气也 | 分类:军事 | 字数:158.1万字

第511章 这个鞋匠不简单啊!

书名:抗战:厨子刀了谁! 作者:剑气也 字数:2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23:38:50

“不抽,手上有活。”马鞋匠摇了摇头,从桌子底下翻出一块厚实的牛皮儿,用锥子比划着大小开始裁底子。

干活的时候很专注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紧抿,看起来就是个一门心思扑在手上的老实手艺人。

但陈默注意到,他在裁皮子的时候,左手的小指不经意地在桌沿上敲了三下。

那动作极轻极快,如果不是陈默一直在盯着他的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三下,两短一长!

这是抗联的联络信号。

陈默心里一动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
点着了自己的烟,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,眯着眼睛看着江面上那片白茫茫的冰面,随口闲聊似地开了口。

“师傅在这儿摆摊多久了?咱以前来的时候好像没见过您。”

“三年多了。”马鞋匠头也不抬,手里的锥子稳稳地扎进皮子里,“以前在道外摆摊,后来那边修路,就搬到这儿来了。先生住这附近?看着眼生。”

“咱刚从绥东那边过来。”陈默弹了弹烟灰,“在那边待了有段日子,这不,年头紧了,想着来冰城讨口饭吃。”

“绥东?”马鞋匠的手顿了一下,继续扎锥子,“绥东可是个好地方。咱以前有个老战友,也是绥东那边的,好些年没联系了,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。”

“老战友?师傅当过兵?”

“当过。东北军的,后来部队打散了,就回冰城老家干起了老本行。”马鞋匠放下锥子,拿起一块砂纸开始打磨鞋底的边缘,“先生刚才说从绥东来,咱倒是想起一个人。绥东那边有个地方叫野猪坡,先生听说过没?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子。

野猪坡,他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。

陈默叼着烟,眯着眼睛看了马鞋匠一眼。

马鞋匠还是低着头在打磨鞋底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
但他的手很稳,稳得不正常。

一个普通修鞋匠在闲聊的时候,手上的活多少会慢一些,但他的手速一点都不减,这说明他在刻意控制自己,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。

“野猪坡啊。”陈默吐出一口烟雾,“听说过,没去过。咱在绥东城的时候听人说起过,说那地方以前有个绺子窝,后来让人给端了。师傅可是要慎言啊,当过兵,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,恐怕是一个麻烦!”

“没啥麻烦的!”

马鞋匠呵笑了一声道:“咱当过兵的事情,已经报备过了!警察署,宪兵队都在登记。”

“他们不管吗?”

“管什么?”马鞋匠呵声道:“咱以前也在满州的军队里待过,帮着打过抗联的队伍,因为负了伤,退了下来。”

“是这样啊!”陈默心里在推断,这家伙刚刚敲击出来的抗联信号,虽然是真的,但不保准不是另外的一种试探,他不能够冒失,陈默将自己嘴里的烟熄灭后,扔到地面上踩了三脚。

“师傅这手艺不错,看您这锥子功,没个十年八年的练不出来。”

“跟我爹学的。我家三代都是鞋匠,从小就干这个,后来都是打仗,退下来才重新拾起来!”马鞋匠把磨好的鞋底子按在陈默的棉鞋上,用锥子在鞋底上扎了几个眼,开始上麻线。

“三代鞋匠?那可真是家传的手艺。”陈默双手插在袖子里,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声音,“师傅,咱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咱有个远房亲戚,姓周,在冰城北郊种菜。好些年没见了,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。师傅在这一带摆摊时间长,见过的人多,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十来岁的菜农,挑着担子卖菜的,姓周?”

马鞋匠的手停了。

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,但陈默捕捉到了。

他那双正在拉麻线的手停顿了大约半秒钟,继续拉线,拉得很慢,比刚才慢了整整一倍。

“姓周的菜农?”马鞋匠摇了摇头,“北郊种菜的多,姓周的也不少。光咱这摊子前头,每天早晨挑菜过去的就有好几个姓周的。先生说的这人长啥样?有啥特征没?”

“再说,这时节卖的多是大白菜,大头菜!”

“寒月时月,哪有啥绿叶子!”

陈默呵了一声道:“凑机缘吧,咱就问问!他长得嘛,高高瘦瘦的,左脸上有颗黑痣。”

“左脸有黑痣的菜农?”马鞋匠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,“没见过。先生是不是记错了?”

“可能在,也可能不在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,“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谁知道呢。”

马鞋匠没有再说话,继续低头缝鞋底。

但陈默注意到,他缝鞋的针脚比刚才密了,每一针都扎得格外用力。

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
马鞋匠把鞋底缝好,用剪刀剪断麻线,拿起锥子在鞋帮上扎了几个眼加固,然后把鞋翻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鞋递给陈默。

“好了。先生试试合不合脚。”

陈默接过鞋穿上,踩了两下,点点头,“合脚,手艺真好。多少钱?”

“五毛。”
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满元票子递过去。

马鞋匠接过钱,从桌子底下的铁盒子里翻出几张零钱找给他。在递钱的时候,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。

就那么一瞬间,陈默感觉到马鞋匠的食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
那力道极轻,轻到如果陈默不是刻意在等这个信号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马鞋匠收回手,继续拿起下一只待修的鞋子,头也不抬地说了句:“先生慢走。鞋要是再磨坏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陈默站起身来,把棉袍的下摆掖了掖,转身朝面馆的方向走去。

走出十几步的时候,他回过头看了一眼。

马鞋匠正低着头在修下一只鞋,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。

但他的坐姿变了,腰板比刚才挺得更直,右手握着锥子,左手却放在了桌子底下的一个陈默看不到的位置。

那应该是在摸枪。

陈默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
心里已经在飞速地盘算着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得到的所有信息。

马鞋匠到底是不是抗联的人,这一点还不能够确认。

但他总感觉这马鞋匠在着急向他试探。

有意无意中的传递信号,表现得似乎有一些急切了。

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陈默给他的信号,他却并没有接收到,那是一个情急下的撤离信号,是陈宏给他的,是地委新启动的一个信号,目的,是方便一切可能暴露的同志提前离开。

知道这个信号的人,都是组织上信任的人!

马鞋匠没有主动撤离,而是继续留在那里,这本身就让陈默起了怀疑!

陈默走进面馆,重新在酒井对面坐下来。

“怎么样?”酒井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
“没啥收获。”陈默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修鞋匠,手艺还行,五毛钱补了个鞋底子。咱跟他闲聊了几句,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姓周的菜农,他说没见过。问他以前是不是当过兵,他说是东北军的,部队散了就回来修鞋了。别的啥也没问出来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就这样。”陈默放下茶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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