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四话没说完,陈默就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。
只觉得眼前一花,陈默已经到了钱四面前,一记扫腿直接扫在钱四的小腿上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钱四的小腿传来剧烈的疼痛!
整个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,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。
“我的腿!我的腿!杀了这狗娘养的!给我杀了他!”
那五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,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朝陈默扑了上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块头,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抡圆了朝陈默的脑袋砸下来。
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,脑袋非得开花不可。
陈默侧身让过棍子,一把抓住棍头顺势往前一拉,那大块头被他拉得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。
陈默的膝盖已经抬起来了,狠狠地撞在他的腹部。
大块头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弓了下去。
还没等他倒下去,陈默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脑勺上,直接把他砸趴在地,一动不动。
其他人看到陈默这种手段,都是一怔,但随即都一同冲了过来。
陈默等的就是他们一起上。
他往前跨了一大步,整个人腾空而起,双脚同时踹出。左脚踹中左边那人的胸口,右脚踹中右边那人的腹部。两个人同时倒飞出去,一个砸翻了桌子,一个撞倒了椅子,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就在这一刻,那个瘦高个突然拾起地面上的土枪,枪口对准了陈默。
“别动!再动老子开枪了!”
陈默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,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土枪。
“你有种就开。”
瘦高个的手有些发抖,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凶狠,“你以为老子不敢?老子这把枪虽然旧,但打出来的铁砂能把你打成筛子!你跪下,给四哥磕三个响头,老子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陈默不但没有后退,反而一步步朝瘦高个走去。
瘦高个被他那双眼睛里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土枪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持枪的人,倒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别过来!老子真的会开枪!”
“开啊。”陈默声音很平静,“你这一枪要是打不死咱,咱就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瘦高个咬了咬牙,手指扣上了扳机。
扳机没了!
原来陈默刚从衣柜里冲出来的那么一瞬间,就将土枪的扳机给弄断了。
就在那瘦高个怔神的一瞬间,陈默的身体猛地往下一矮,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地面。
出现在那人的面前,从地上弹了起来,左手一把抓住土枪的枪管,猛地往上一掀。
瘦高个握枪的虎口被这股力道震得发麻,枪柄脱手而出。
陈默把土枪夺过来,膝盖往上一顶,咔嚓一声,那杆老旧的土枪在膝盖上一分为二,枪管和枪柄折断,掉在地上。
瘦高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但还没说出来,陈默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脸上。
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面门上,他的身体凌空飞起,在空中转了半圈,仰面摔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。
从陈默出手到现在,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钱四带来的六个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。
钱四还在地上抱着腿惨叫,但他显然没看清眼前的形势,一边惨叫一边还在叫嚣着:“你完了!你死定了!你知道我是谁吗?!我表哥是特高课第七行动大队的小队长卢天!你惹了我,就是跟特高课过不去!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陈默听到这话,走到钱四面前,蹲下身来,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目光看着这个抱着断腿还在嘴硬的泼皮。
“特高课?卢天?”
“怕了吧!”
钱四咬着牙,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,但眼睛里的得意却掩不住,“我告诉你,你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,等我表哥来了,你就等着死吧!”
陈默忽然笑了。
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钱四的脸上。
啪!
这一巴掌抽得很响,很狠!
钱四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,嘴里飞出了两颗牙齿,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了一圈,撞到了墙壁上。
“卢天是个什么东西?”陈默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四,“特高课第七行动大队的小队长?你跟咱说这个?你知道咱是谁吗?”
钱四捂着脸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。
“你谁啊?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甩手砸在钱四的脸上。
那是一个证件,黑色的封皮,封面上印着一个银色的樱花图案。
钱四哆嗦着手拿起证件,翻开来,借着煤油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他的脸色从红肿变成了苍白,从苍白变成了惨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咱在绥东城的时候,就是特高课的特派大队长。”陈默冷冷道,“你表哥那个小队长,在咱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他要是敢来找咱的麻烦,咱就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。”
钱四脸上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惧。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拖着自己的腿跪在地上,朝陈默连连磕头。
“陈爷,小的有眼无珠,冒犯了您!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!求陈爷大人大量,饶了小的这一回!”
“饶了你可以。”陈默声音很冷,“但咱有两句话,你要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。”
“陈爷请说!陈爷请说!”
“第一,李秀娘是咱妹子。你以后要是再敢找她任何麻烦,哪怕只是在她店门口多站一秒钟,咱就打断你的腿。要是还敢有第二次,咱就把你的四肢全打断,把你装进麻袋里,扔进松江去喂鱼。你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听明白了!听明白了!”
“第二,今天的事,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你这些兄弟,你也管好他们的嘴。要是让咱知道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了,咱第一个找你算账。”
“明白!明白!”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钱四如蒙大赦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但那腿疼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刚站起来就摔了回去。
他只好用两条胳膊撑在地上,拖着那条断腿往门外爬,一边爬一边朝那些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壮汉怒骂:“还躺着干什么?快起来!扶我走!”
那几个壮汉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,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,他们谁都不敢看陈默一眼,低着头把钱四架起来,灰溜溜地拖着尾巴跑了。
毕竟,人家是菊野的人!
再怎么,那也是日本人的人啊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