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匕首的那个用的是反手横刺,目标是陈默的肋骨。
拿铁棍的那个用的是横扫,目标是陈默的膝盖。
两个人的攻击路数截然不同,但配合得很默契,一上一下同时封死了陈默的躲闪路线。
陈默没有躲,直接朝拿匕首的那个人撞了过去。
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接住了那一记铁棍的横扫。
铁棍砸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,但他借着这个冲势直接撞进了那个拿匕首的年轻人怀里,右手的匕首从他下巴底下刺进去,从后颈穿了出来。
那年轻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就直接瘫软在地。
陈默拔出匕首,转身面对着剩下的两个人。
刀疤脸和那个拿铁棍的年轻人。
“来啊!”陈默把匕首横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“让咱看看你们抗联的人有多能打。”
那个拿铁棍的年轻人看了看陈默,又看了看地上的同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举着铁棍又冲了上来。
他这次用的是劈砍,从上往下,力道很足,但动作太大,空门大开。
陈默侧身让过铁棍的同时,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,咔嚓一声腕骨脱臼,铁棍掉落在地。
右手的匕首从他右侧第五根肋骨之间刺进去,斜着往上,直入心脏。
那人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抽搐着倒在了地上。
刀疤脸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终于从镇定变成了惊恐。
伸手去拔腰间的枪,但摸了个空。
刚才陈默勒住他脖子的时候,已经把他的枪卸掉了。
“你的枪在这里!”
陈默从自己的后腰上拔出那把手枪,枪口对准了刀疤脸,“现在,告诉咱,外面还有多少人?”
刀疤脸咬着牙盯着陈默,“都在外面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话音刚落,草料房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。
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短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他们的动作极快,没有任何犹豫,一进门就呈三角阵型朝陈默包抄过来。
陈默没有犹豫,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!
子弹打中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,那人踉跄了两步,但没有倒下,还是继续往前冲。
陈默又补了一枪,打中了他的脑袋,那人才终于扑倒在地不动了。
就在这片刻的停顿里,另外两个人已经冲到了陈默面前。
一左一右,两把短刀同时刺出,一把刺向他的喉咙,一把刺向他的腹部。
陈默来不及开枪,只能用匕首格开左边那把刀,同时身体往右急转,让右边那把刀擦着他的腰侧划了过去,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但,陈默却判断出了现在的形势!
这些家伙根本不敢对他下死手,就算施展最为凌厉的攻击,也是想要制服他,而不是要他的命,判断出这一点,陈默就清楚一件事情,那就是北岛还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。
疯狂试探,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,他还不想弄死自己!
有了这样的判断,陈默更加得心应手,抬脚踹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,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,被陈默顺势一刀划过后颈。
左边那个人趁机又刺了一刀!
陈默往前扑出去,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,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。
他从地上翻身爬起来的时候,刀疤脸已经趁乱跑出了草料房。
陈默抬手朝他开了一枪,但子弹打在了门框上,木屑四溅。
草料房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拿短刀的人。
陈默握着匕首,一步步朝他走过去。
那人后退了两步,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,又变成了决绝。
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,塞进嘴里用力咬破,几秒钟之后身体猛地抽搐起来,嘴里吐出一股黑血,整个人软倒在地不动了。
氰化物!
陈默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他一边走一边检查了手枪的弹匣,还剩四颗子弹。
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农家大院。
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,地面上到处是杂乱的脚印。陈默借着月光扫了一眼院子,发现至少还有七八个人正从不同的方向朝他围过来。
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冷兵器!
竟没有一个人拿枪。
这也是特高课的套路。
如果假扮抗联,就不能用枪械。
因为真正的抗联游击队在敌占区活动,一般不敢轻易开枪,怕引来鬼子的大部队。
所以这些假扮成抗联的特务也必须用冷兵器,这样才能演得逼真。
但这恰好给了陈默机会。
他抬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开了一枪。
子弹打中了那人的大腿,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,其他人听到枪声明显迟疑了一下,脚步慢了。
陈默趁这个空隙冲出了院门。
院门外是一条土路,路面冻得硬邦邦的,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和光秃秃的田地。
远处能看到冰城市区的灯火,大约有七八里地的距离。
身后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和怒骂声,至少还有六七个人在紧追不舍。
陈默没有回头,拼命地跑。
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钝痛,肩膀被铁棍砸过的地方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,腰侧的刀伤虽然不深,但血一直在往外渗,把棉袄的下摆都浸湿了。
但他不能停,不能再被抓到!
他在土路上跑了大约一里地,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那些人虽然拿的是冷兵器,但脚力非常好,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。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,追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,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短刀。
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。
他的体力有限,伤口一直在消耗他的力气,迟早会被追上。
他跑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拐进了旁边的林子里,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把手枪端稳了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第一个人影从岔路口冲了过去,没有发现他。
第二个人影也冲过去了。
第三个人影跑到岔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,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朝林子内的那个大石头这边看了一眼。
陈默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打中了那人的肩膀,他惨叫着摔倒在地。
剩下的人顿时警觉起来,纷纷朝林子这边散开,呈半包围阵型逼近。
陈默没有恋战,打了一枪之后转身就跑。
他在林子里又跑了大约半里地,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蹲下来,大口喘着粗气。
外面的脚步声分散了,能听到有人在用低沉的嗓音指挥,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厉,命令手下从树林两侧包抄。
“要活的,要活的!”
很明显,就算陈默杀了那么多他们的人,为首的一个,还不想要陈默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