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说话的时候,松本带人赶了过来。
陈默重新取出一根香烟,点燃起来,嘴角带着笑,看着松本,“松本先生,您可算是来了!”
“高桥人呢?”
“死了!”
“你为什么杀了他?!”松本皱眉。
陈默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道:“松本先生啊,咱也不容易啊,不杀高桥咱活不了,激烈对战之时,哪怕错失一点先机,都会万劫不复的啊!”
“你在这里等着!”松本没有再跟陈默废话,而是去前方找到了高桥的尸体,检查起来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看到高桥尸体上的伤口状态,确实是激动对拼时候留下来的,他苦笑了两声,重新回到了陈默的面前,“跟我去菊野那里吧!”
“不!”陈默拒绝。
松本眼神一寒。
陈默用香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鲜血,“咱得立即去县立病院,要不然,得死!”
不再多说什么,陈默晃晃悠悠地向县立病院的方向赶去。
松本的嘴角只是泛起了一丝的冷笑,并没有派人跟随着陈默,而是带着队伍将高桥的尸体抬往宪兵大队,这时,却传来了陈默的声音,“菊野大佐现在情况咋样了?”
松本皱眉,这家伙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,哼了一声道:“回宪兵大队了!”
“哦!”陈默咧嘴道:“松本先生在咱跟高桥激烈对战的时候,赶到了现场和咱一同制服了他,但这家伙太凶狠了,咱没有控制住他,一刀抹了他的脖子,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对吧!”
松本心中一怔,但嘴角的笑意已经溢了出来。
这死厨子,还挺会来事儿!
陈默也不废话了,向县立病院赶去。
……
县立病院的门,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但陈默有一些熬不住了,头往地面上那么一摔,摔倒在地。
意识还没有彻底消失,妈的,死鬼子!
老子受了这么重的伤,松本你个王八蛋,也不派人给咱送到这里来,呸!
眼皮越来越沉,但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一路小跑来到自己的身边,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陈默终于可以安心闭上双眼了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陈默的意识才恢复过来,缓缓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在一个床房当中。
在他的枕边坐着一个女人,身穿医生服的女人,是冯香。
陈默想要坐起,但发现就没有不痛的地方,他咧了咧嘴,发出了点动静。
冯香被惊扰到了,站起身来,看着陈默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差点死了!”
“差一点,那就是没死,呵呵!”
“还有脸笑!”冯香长出了一口气,“你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,要不是我出来看情况,发现昏倒在医院门口的你,再有一炷香时间,你失血过多,加上严寒,你是必死无疑!”
“咱就说那个时候为啥看到太奶了呢!”
“还在逗嘴!”冯香叹了口气,她活动了一下筋骨,又松了一口气,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情况怎么样?”
陈默知道她有所指,“高桥没了?”
“没了!”
“你干的?”
“嗯,一刀!”陈默低声回道:“死在了安抚街附近。”
说到这里,他望了一眼冯香道:“扶咱起来吧,起来说话比较舒服!”
冯香将靠枕给陈默垫在了床头,将陈默扶了起来。
陈默靠在病床上,“按照咱俩最开始的计划,菊野想要来一个回马枪抓捕高桥,他没有想到的是,咱们早已经将这件事情无意中透露给了一个高桥养的死忠密探,他将这个消息带着高桥,高桥设下猎网,想要杀菊野。”
“双方激烈争斗,对咱们来说,那是天大的好事情!”
冯香道:“如今高桥死了,绥东城的兵力折损不少!”
陈默点头,“野猪坡方面怎么个情况?”
冯香说道:“佯攻了一次,给敌人造成了骚扰!这也是计划的一部份!菊野手里面掌握着的计划还没有浮出水面,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是接近菊野。”
陈默应声。
“行了,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在多虑了!”冯香道:“你现在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,将自己的伤养好。至少三天之内,不能再跟人动手了。”
“三天够了!”陈默闭上眼睛,舒缓了一下疲惫,“这三天菊野应该还会疯狂的动作吧,清除高桥的余党!”
“都说了,别想这些事情了,好好休息!”冯香也感觉到有一些疲惫,转过头向门口走去,“医院里还有其他的病人,需要我来照顾的!”
陈默没有说话,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……
三天内,菊野重新整合了自己的队伍。
大规模在绥东城内搜索着高桥的旧部,打着清除赤匪的旗号,暗没少祸害他们自己养的汉奸走狗。
同时,也对宪兵大队内部一些可能是高桥的人,进行了秘密逮捕,击杀,关押!
可以说,菊野对绥东城重新进行了一次清洗。
天亮了,陈默伸展自己的双臂,从病床上下了地。
一路打着哈欠,一路向病房外走去。
但还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,冯香就已经推门而入了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行!”陈默笑眯眯地道:“身上的伤不那么疼了,这手臂传来痒痒的感觉,应该是伤口正在愈合!”
“换药吧!”
冯香出声。
陈默坐在床上,冯香开始去解他的绷带,““有消息。”
压低了自己的声音。
陈默没有动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。
“冰城地委传来情报。”冯香一边换药一边道:”“因为绥东城发生的混乱,冰城方面已经下令,调菊野回冰城接受审查。绥东城宪兵大队大队长一职,暂由松本代理。”
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接受审查?”
“对。”冯香继续道:“绥东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!武器库被炸,一个中队的精锐在鬼街折损大半,特高课课长高桥叛变被杀。这些事情,冰城方面不可能不追究。菊野作为绥东城的最高长官,必须回去做个交代。”
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陈默问。
“对咱们来说是好事。”冯香把旧绷带卷起来,放进托盘里,“菊野被调回冰城,你正好可以跟着他去。组织上的意思是,你必须想办法跟着菊野一起走。到了冰城之后,除了要拿到菊野掌握的绝密计划资料外,组织会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冯香拿起新的绷带,开始给他重新包扎,“好客来饭庄的胡二刀和王桂香,组织上原本计划在近期清除掉他们。但考虑到高桥刚死,如果他们两个也跟着死了,可能会引起菊野的怀疑。所以组织上决定暂时留着他们,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”
“留着也好。”陈默道,“这两个人对菊野没有直接威胁,而且咱在他们面前露过底,他们以为咱是菊野的人。留着他们,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。”
冯香打好绷带的结,“此一去,比较凶险!”
正想继续说话的时候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冯香和陈默对视了一眼。
冯香走过去拉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,中间是一个穿便装的宪兵队传令兵。
“陈桑在吗?大佐请他立刻去宪兵大队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