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聊?”
高桥惨笑起来,“我高桥是真的没有想到,最终会栽在一个死厨子的手里,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了!”
“没低估!”陈默呵声道:“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咱这个厨子比你强罢了!”
“呸!”高桥冷声道:“你在说什么混账话?你比我强,强在哪里?”
陈默道:“强在咱现在抓你,而你只能够跑!”
“你奶奶的!”高桥忍不住开始骂街了,“姓陈的!我夫人死了,我的基业毁了,我的人在今晚这一仗里折了大半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条命!今日我拼了命也要弄死你!”
他举起枪,对准陈默的胸口。
准备开枪,陈默却瞬间躲到一个俺体后面,冷声道:“那要看你高桥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!哦,对了,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,你在绥东这么多年,操纵着特高课的特务,养了那么多的密探,但就在昨天,那些密探恐怕都被清除掉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不信吗?”
“该死!”高桥紧握着那把枪。
陈默道:“开枪吧,枪声会把松本他们给吸引过来的,你想杀咱这个厨子,倒是可以,只是将松本他们吸引过来。咱身上没有带枪,你想杀咱,咱给你一个机会,你把手里的枪扔了,咱俩在这里生死斗,咋样?”
说话时,陈默从腰间抽出那把大菜刀。
高桥咬着牙,在那里犹豫!
“咋地,帝国军人,这点刚都没有吗?”
“我艹!”
高桥确实在大东北待得久了。
口音都有一点变了,他突然抽出随身的短刀,像一只发疯了野狗一般,不再依靠俺体,向陈默所在的方向冲击出去。
陈默偷瞄了高桥一眼,眼见他如此迅猛的冲杀,冷冷一笑,“来啊!来得好!”
那一刻的陈默也冲击出去。
手里的菜刀顺势斩向了高桥。
高桥快速躲避,陈默的左手一下子扣住了高桥的手腕。
高桥反手就是一刀,刺向陈默的心口。
陈默松开了高桥的手腕,侧身闪过那柄短刀。
高桥的动作很快,拼了命的,那刀划破了陈默胸前的衣物,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。
剧烈地喘着粗气,高桥冷声道:“你以为自己赢了,你以为跟着菊野就行了?我告诉你!他的精锐士兵折在鬼街,绥东城的祸乱一定会传到冰城,就算你杀了我,他也元气大伤。冰城方面一定会追责他的。到时候,他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。”
“而你这个中国人,你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的!”
“你不过是一颗棋子,一个被利用的工具!”
“是吗?”陈默咧嘴,“但咱有钱拿啊!”
“有钱拿?”高桥竟然放声大笑起来,“给你钱,你能守得住吗?你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出卖被弄死,你们中国人不会善终的!”
陈默哼声道:“那咱就先把你弄死再说吧!”
一步步往前走,菜刀横在胸前,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高桥不再说话。
他猛地前冲,短刀划出一道弧线,直取陈默的咽喉。
陈默没有退,也没有躲。
他等刀锋到了面前,才猛地抬手,用刀背重重砸在高桥的手腕上。
咔嚓一声,高桥的左手腕脱了臼。
短刀脱手飞出!
高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了那半堵破墙。
他低垂着两只无力的手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因为剧痛渗出了豆大的汗珠。但他依然没有倒下,靠着破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里,有不甘,有疯狂,有绝望。
“我……我他妈的弄死你!”
向陈默扑来!
很明显他现在很虚弱。
县立病院的时候就受了伤,又连夜折腾,一番拼杀,本来是可以将菊野弄死的,能够抢回绥东城的控制权的,但全因为眼前这个厨子而失败了,能不恨吗?
不过,陈默也不比高桥好到哪里去!
全身温透了,这在大冬天可不是什么好事情,再加上伤口再一次崩开,很是疼痛,再为进行处理,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出现大问题,所以现在的陈默选择速战速决。
他疲惫地向高桥靠近!
高桥红着眼,“来,来啊!”
陈默的嘴角却泛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高桥课长,有一些事情咱需要你能够了解!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一些事情的真相!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让你死个明白吧!”陈默一步一步走到高桥面前,凑到高桥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高桥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山美惠子是咱杀的!”
“她死的时候,跟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,也是浑身发抖,也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中国人手里!”
高桥的瞳孔骤然放大,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默的声音更轻了,“咱不是咱国民党的特务,也不是菊野的忠犬,更不是那影子,”
“咱是抗联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高桥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:“抗联?你是抗联的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!”
一句话没有说完,一把菜刀已经劈了下去。
高桥的身体靠着破墙滑了下去,在雪地里坐成一团,大睁着双眼。到死的那一刻,他的脸上凝固着的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悔恨的复杂神情。
陈默蹲在高桥的尸体前,歇了好一会儿。
急促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了,肩膀一片麻木。
他把菜刀在高桥的军装上擦了擦,收进腰间。
站起身后,走到夹道口,靠着墙深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不行了,他需要尽快赶到县立病院,这伤口再不处理的话,就真的要去见连队死去的那些兄弟了。
回过头,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高课,这个罪恶的鬼子特务头子,终于死了!
这些入侵中国的倭寇,这样的下场,其实是便宜他了!
陈默摸了摸身上穿着的鬼子军装口袋,里面竟然有烟和火,他取出一根香烟叼到自己的嘴上,点了起来,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个方向赶来,陈默认得他们,他们也认得陈默。
那为首的鬼子停在陈默的面前,“陈桑,高桥人呢?”
“死了!”
“死了?”
陈默吐出一个烟圈,“本来是想留活口的,但那家伙太狠了,咱为了自保,刀了他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