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有种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“骨头确实硬。咱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。”
啪!啪!啪!
连着三鞭,分别抽在李飞的胸口,小腹和大腿上。
每一鞭都带着呼呼的风声,看得出来是使足的了力道!
李飞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声,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滚下来,嘴唇咬破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陈默!有种你打死我!”李飞嘶吼道,“打死我,安然也是我的!她在台上看我的眼神,你不懂!你不配懂!”
“有些时候,是需要给你们这些家伙上上课了!”陈默道:“这特高课审讯室里有四十七种刑罚!咱简单给你说出几样了,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,能不能够扛得过三样!”
“第一种,碎骨锤。”陈默拿起一把满是铁锈的小锤子,“从脚趾头开始砸,一根一根砸碎。人的脚上有二十六根骨头,砸完了脚砸手,手上还有二十七根。砸完之后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,更别想再上台唱戏。”
李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!
“第二种,竹签。”
陈默放下锤子,拿起一根削得尖尖的竹签,“插指甲缝的。十根手指头,十根脚趾头,一共二十根。插进去之后,人会疼得晕过去,用凉水泼醒了再插下一根。等二十根都插完了,你的手指头会肿得跟萝卜似的,化脓,发臭,最后烂掉。”
李飞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!
肿胀的眼皮不停地跳动着。
“第三种,就是这个。”
陈默举起拔牙钳。
这把钳子锈迹斑斑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他用钳子敲了敲铁椅的扶手。
“拔牙的。从门牙开始,一颗一颗拔。不打麻药,干拔。拔完之后用盐水漱口,说是消毒,其实是让伤口继续疼。人的牙齿有三十二颗,拔一颗少一颗。没了牙,你就没法唱戏了,连说话都漏风。一个唱不了戏的戏子,还拿什么讨女人欢心?”
他把拔牙钳凑到李飞嘴边,钳口冰凉的触感让李飞浑身打了一个激灵。
“你他妈住手!”李飞终于绷不住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陈默!你他妈敢!”
“咱敢不敢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陈默一挥手,对门口的两个宪兵道,“把他的嘴掰开。”
两个宪兵大步走过来,一个按住李飞的脑袋,一个用力掰开他的嘴。
陈默不紧不慢地把拔牙钳伸进李飞的嘴里,夹住了他一颗门牙。
钳口收紧的那一刻,李飞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等等!等等!”李飞的眼泪鼻涕全下来了,“陈默!陈大队长!咱有话好说!有话好说!”
陈默没有松钳子,只是稍稍放轻了力道,“说。”
“我有钱!我有积蓄!”李飞带着哭腔,“我在冰城唱了几年戏,攒了三万满元,还有两处房产!都给你!都给你!求你放过我!”
“三万满元?两处房产?”陈默把钳子从他的嘴里拿出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的命就值这么点钱?”
“我……我还有金条十根!不,二十根!都藏在戏园子后台的地砖下面!还有我买给安然的翡翠镯子,也值不少钱!全给你!全给你!”
“唉哟!”陈默冷声道:“你他妈的,还想着给安然买手镯?你他妈是癞蛤蟆想屁吃!安然能看上你?”
看到李飞这般的状态。
陈默心里总算松一口气,怕就怕这家伙犯浑,来个宁死不屈,那就真的完蛋了。
如今松了口,一切就都有缓和的余地!
“饶命,饶命啊!”
“李飞,咱今天不杀你。”陈默蹲下身子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因为咱心软,是因为你还有用。你刚才说的三万满元,两处房产,二十根金条,还有那只翡翠镯子,咱全要。”
“明天一早,咱带人去你家拿!”
“你要是敢少说一样,或者偷偷藏了啥,咱就把你今天受的刑乘上十倍,让你生不如死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李飞拼命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还有,从今天起,你不许再靠近安然。看都不许看一眼。你要是敢出现在她周围一里地之内,咱就打断你的腿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明白了!”
陈默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领,转身对徐秋道,“徐哥,这小子把全部家当都拿来赎命了,咱觉得这笔买卖划算。你觉得呢?”
徐秋靠在墙上,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审视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鼓起掌来。
“陈兄弟,说实话,我之前对你还有几分不服。总觉得你是个厨子出身,靠拍马屁上位的。但今天看了你对李飞的处置,我是真心服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杀人容易,诛心难。你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,再把他的尊严一点一点剥光,最后还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谢你不杀之恩。这种手段,不是心狠手辣那么简单,是你对人性的弱点了如指掌。”徐秋笑眯眯地道,“菊野课长没看错人,你是把好刀。”
“徐哥过奖了,咱就是个混饭吃的。”陈默咧嘴一笑,“对了,这小子的口供记录,能不能让咱带回去?”
“你是当事人,按规矩口供归你保管。”徐秋从桌上拿起那份口供,递到陈默手里,“不过陈兄弟,有句话我得提醒你!李飞虽然是只蝼蚁,但他毕竟是冰城的名角,认识他的人不少。你抄了他的家产,难免会有人说闲话。”
“说啥闲话?”陈默把口供揣进怀里,“他刺杀特高课军官,按律当枪毙。咱留他一条命,他拿全部家当来换,这叫公平交易。谁要是说闲话,让他来找咱当面说。”
徐秋哈哈大笑,“行,你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陈默松了口气,“这戏子,真好赚!竟有这么多钱?!他娘的,老子拼死拼活干厨子,都容易饿死!”
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,身后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。
陈默走出特高课本部大楼,夜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肺里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都吐了出去。
李飞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,但他的全部家当明天就会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这不是陈默贪财,而是他必须这么做。
他要在菊野和徐秋面前维持一个贪财好色,心狠手辣的形象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继续扮演那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,才能继续潜伏下去。
至于李飞的钱,恐怕是保不住了!
这笔钱徐秋知道,他自己也留不住,只能够先向菊野那边送!
看菊野的意思,但,陈默是想要将这一笔钱留下来的,毕竟可以转给地委的同志,交给组织,用作抗联的活动经费。
李飞攒了八年的血汗钱,最终会变成打向鬼子的子弹。
这也算是替李飞积了点德,虽然李飞本人永远都不会知道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