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台亮着绿色骷髅头的显示器，电源线正孤零零地耷拉在地毯上。
苏泽大半夜嫌那电子合成音太吵。
他路过的时候，随脚就把插排踢飞了。
翻个身，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上午九点，阳光穿透星火大厦顶层的落地窗。
苏泽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个刚出笼的灌汤包。
他咬破一个小口，吸着里面滚烫的汤汁。
面前的办公桌上，放着今天的全球财经报纸。
头版头条，一整张高清无码的大彩照。
红杉风投亚太区总裁理查德，那双穿着阿玛尼定制皮鞋的腿，正倒挂在满是泔水的绿色工业垃圾桶里。
旁边还配着一个加粗的醒目标题：
《华尔街神话破灭：在星火门前，资本只配待在垃圾桶里》。
“爽。”
苏泽咽下包子，抽了张纸巾擦擦手。
王胖子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，脑门上全是汗。
他跑到落地窗前，指着楼下，两条腿都在打颤。
“老苏！你快来看看吧！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直发飘。
“外面堵了整整三条街！交警来梳理交通都没用！”
苏泽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。
好家伙。
星火大厦外的广场上，迈巴赫、劳斯莱斯、宾利，密密麻麻地排成长龙。
那些平时高高在上、上个电视都要带八个保镖的企业老总们。
此刻一个个顶着黑眼圈，在冷风中缩着脖子排队。
有人手里捧着半人高的纯金关公像。
有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装在防弹玻璃盒里的明代青花瓷。
甚至还有一个秃顶老头，拉着自己刚成年的漂亮闺女，在星火大厦的感应门前疯狂探头探脑。
他们，全都是之前在华尔街做空星火时，跑得最快的墙头草。
甚至有几个人，当时还在媒体上公开发表声明，要跟星火划清界限，落井下石。
现在华尔街被星火一巴掌拍死，底裤都没剩。
这帮墙头草连夜买票，拖家带口地跑来求原谅了。
“老苏，见不见？”
王胖子翻开手里的礼单，砸巴了一下嘴。
“那个江南建材的赵总，之前骂咱们最狠，今天直接拉了两吨现金过来，说要给大楼重修个金大门。”
苏泽冷笑一声，走回办公桌前坐下。
“见个屁。”
他随手把那份报纸扔进废纸篓里。
“当婊子还要立牌坊，现在知道怕了，晚了。”
苏泽按下桌面的对讲机。
“婉清。”
“老板，在的。”林婉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。
“把咱们大厦外墙那块三百米的LED巨幕，给我打开。”
苏泽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“字号调到最大，底色要最刺眼的红。”
“把这段话打上去，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得见。”
大厦外的广场上。
建材老总赵胖子正拿袖子擦着满脸的冷汗。
他手里攥着一包华子，正低声下气地往星火保安的手里塞。
“兄弟，通融通融，帮我跟苏总递句话，我真知道错了……”
保安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。
就在这时。
星火大厦外墙上，那块号称亚洲第一大的LED曲面巨幕，突然亮起。
刺眼的红色背景，瞬间映红了半条街。
所有排队的老总、围观的记者、还有看热闹的路人，全都仰起脖子。
屏幕上，没有广告，没有欢迎词。
只有两行简单粗暴、杀气腾腾的白色大字：
**“当年你对我爱搭不理，现在你高攀不起。”**
**“星火黑名单永久生效，乱攀关系者，张三伺候！”**
这行字一出。
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总看着屏幕上那行字，双腿一软。
“吧嗒。”
手里的华子掉进了下水道里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，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。
旁边那个抱着青花瓷的董事长，手一抖。
价值几千万的古董砸在地上，摔成了漫天的碎瓦片，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全完了。
星火这道逐客令，等于直接在华夏商界宣判了他们的死刑。
没有星火的资源，没有苏泽的点头，他们在这片土地上，将寸步难行！
直播间的几千万网友，通过外围的航拍镜头看清了那两行大字。
弹幕瞬间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。
`【弹幕】：“哈哈哈哈！太狂了！我就喜欢苏神这睚眦必报的性格！”`
`【弹幕】：“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，今日我让你破产倒闭！爽文照进现实！”`
`【弹幕】：“快看那个老头，瘫在地上起不来了！活该啊，谁让他们当初当汉奸！”`
`【弹幕】：“这就叫顺我者昌，逆我者亡！星火集团，彻底无敌了！”`
顶层办公室里。
苏泽看着监控画面里灰溜溜散去的车队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的脑海深处，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。
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洪亮、悠长。
`【系统提示：恭喜宿主！】`
`【全球顶级人才库已完成绝对垄断！】`
`【华尔街俯首，中东王室结盟，国内商界大一统！】`
`【星火人才帝国，正式进阶为‘全球一级财阀寡头’！】`
苏泽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大半年的折腾，总算是把脚跟彻底站稳了。
他走到酒柜前，伸手拿下那瓶早就准备好的、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。
“胖子，拿酒杯来。”
苏泽捏着开瓶器，转头看向门外。
“老陈，老赵！都别在下面摸鱼了，上来开香槟！”
“砰！”
软木塞冲向天花板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溢出，醇厚的果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。
苏泽刚倒满半杯酒，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。
异变突生！
“喀啦——”
办公室顶部的豪华水晶吊灯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。
紧接着。
整栋九十九层的星火大厦，所有的灯光在零点一秒内，全部熄灭！
连备用电源都没有启动。
绝对的黑暗，瞬间吞噬了整个顶层。
王胖子手里端着的酒杯晃了一下，酒液洒在手背上。
“老苏？又停电了？要不我让多动症那个胖子上发电机里跑两圈？”
苏泽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。
黑暗中，林婉清面前的那一排电脑显示器，幽幽地亮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不是一台。
而是所有的屏幕！
甚至连苏泽丢在桌面上的手机，都在同一时间亮起了绿光！
屏幕上没有任何常规的错误代码。
无数颗流淌着绿色乱码血液的骷髅头，铺满了所有的可视界面。
它们张合着下颌骨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嘲笑声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刺耳的声音通过高品质音箱放大，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林婉清摸黑扑到中控台前。
她的十根手指刚碰上键盘。
“劈啪！”
键盘里直接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，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。
林婉清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侵入进度条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的声音彻底劈了叉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。
“老板……不是预告！是总攻！”
林婉清双手发抖，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暗网深处的那些残党联手了！”
“上千个肉鸡节点，DDoS加上未知的蠕虫病毒混合攻击！”
“我们的核心数据库第一层防火墙，碎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