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咽了口唾沫,声音透过话筒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外面围了好多记者,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,赶都赶不走。”
苏泽捏着手里的空茶杯,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骨瓷茶杯和实木桌面磕碰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红杉风投亚太区总裁?”
苏泽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,扯了扯嘴角。
“这帮华尔街的吸血鬼,平时不是鼻孔朝天吗?怎么,天台排不上号,跑我这来碰瓷了?”
他冲着挂在墙上的对讲机扬了扬下巴。
“张三。”
“老板,我在。”对讲机里传出张三那粗砂纸打磨般的低沉嗓音。
“去大门口,把那个磕头的洋鬼子拎上来。”
苏泽摸出一根棒棒糖,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。
“顺便让保洁阿姨准备点消毒水,别把咱们新铺的羊毛地毯弄脏了。”
十分钟后。
VIP办公室的红木双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满脸横肉的张三,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安保服。
他手里像拎着一只瘟鸡一样,提着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老外,大步跨进屋里。
“砰。”
张三一松手,老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毯上。
曾经在全球投资界呼风唤雨、跺一跺脚亚洲股市都要抖三抖的红杉亚太区总裁,理查德。
此刻狼狈得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他那身价值几十万的定制西装,全是灰尘和褶皱。
金色的背头散乱地贴在头皮上,额头上破了一个血窟窿,正往外渗着血珠。
理查德顾不上疼。
他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,原本想去抓苏泽的裤腿。
张三往前跨了半步。
那股自带满级反派气场的杀气,混合着刀疤脸上的狞笑,直逼理查德面门。
理查德猛地打了个哆嗦,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。
他跪在距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苏泽叼着棒棒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顺手把手机的直播镜头对准了地上的大总裁。
千万粉丝的直播间,弹幕再次疯狂滚动。
`【弹幕】:“卧槽!这不是红杉那个理查德吗?上个月还在财经频道吹牛逼,说要制裁国内科技企业!”`
`【弹幕】:“真跪了啊!额头都磕破了,这孙子也有今天!”`
`【弹幕】:“刚才做空星火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吗?怎么一破产就跑来当孙子了?”`
理查德根本顾不上什么全球直播的脸面。
他从内衣口袋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金属外壳的U盘。
双手捧着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苏……苏先生!”
理查德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,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“我认输!华尔街认输了!”
他吞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努力直起腰板,试图找回一丝曾经上位者的尊严。
“这是红杉手里掌控的最后三项核心量子芯片技术专利。”
“只要星火愿意出资一百亿美金……不,五十亿美金,收购红杉亚太区分部。”
理查德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里闪过一丝讨价还价的精明。
“这三项专利就是您的!”
“而且,我理查德在华尔街混了二十年,手里有无数的人脉和渠道。”
“只要您留我一口饭吃,我能帮星火集团彻底融入欧美上流资本圈,避开他们的反垄断调查!”
理查德越说语速越快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相信,没有任何一个华夏企业家,能拒绝这种诱惑。
苏泽听完,没说话。
他只是用舌尖抵着嘴里的棒棒糖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融入欧美资本圈?”
苏泽拉开手边的抽屉。
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两下,抽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A4纸。
“啪。”
苏泽把那张纸直接甩在理查德的脸上。
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理查德的鼻尖,留下一道细小的红印。
“理查德先生,你这人记性不太好啊。”
苏泽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三个月前,我这职介所刚开张,资金周转不开。”
“我让胖子拿着企划书,去你们红杉国贸总部的写字楼,想拉五百万的赞助。”
苏泽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那张纸。
“你当时连看都没看,让保安把胖子赶了出来。”
“还顺手发了这封公函,嘲讽星火职介所是个‘玩猴把戏的垃圾场,毫无投资价值’。”
理查德的视线落在地毯上那张盖着红杉公章的拒信上。
他的瞳孔瞬间放大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。
“苏……苏先生,那是个误会……”
理查德嘴唇哆嗦着,疯狂摆手。
“资本市场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!”
他双膝跪地往前爬了两步,急切地吼道。
“没有我的渠道,星火再强,也会被整个西方资本世界孤立的!您需要资本的背书!”
“孤立?”
苏泽猛地坐直身子。
他把嘴里的塑料棍吐在垃圾桶里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。
“理查德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苏泽伸出手指,重重地点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你看看我楼下那些人。”
“造火箭的,改地貌的,控制海洋生物的,甚至随便敲个键盘就能让你们万亿资金灰飞烟灭的!”
苏泽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掀翻整个地球的狂妄。
“我需要你们这帮只会敲骨吸髓的吸血鬼来背书?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理查德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星火不需要资本。”
“因为从今往后,星火,就是资本本身!”
这句话一出,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停滞。
紧接着,铺天盖地的弹幕像雪片一样砸碎了屏幕。
`【弹幕】:“帅炸了!星火就是资本本身!”`
`【弹幕】:“这句话听得我天灵盖发麻,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”`
`【弹幕】:“什么叫降维打击?这就是降维打击!老外还想拿渠道拿捏苏神?做梦去吧!”`
理查德看着眼前这个气场恐怖的年轻人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手里那点所谓的筹码,在对方眼里连一卷卫生纸都不如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黑手党借给我的钱全爆仓了……”
理查德双手捂住脸,鼻涕眼泪流了一手,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“你不收购我,我走出这栋大楼,明天就会被填进哈德逊河的水泥桩里!”
“求求您,可怜可怜我,哪怕给个一千万遣散费也行啊……”
苏泽皱起眉头,掏了掏耳朵。
“真吵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站在旁边的张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“张三,这垃圾碍眼,扔出去。”
“得嘞。”
张三咧开嘴,那条横贯半张脸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起来。
他大步上前。
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捏住理查德命运的后脖颈。
就像拎起一只干瘪的瘟鸡,一百多斤的外国大汉,被张三单手提到了半空。
“放开我!我是亚太区总裁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
理查德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,名贵的皮鞋踢飞了一只。
张三连眼皮都没眨。
另一只手抬起来,左右开弓。
“啪!啪!”
两个清脆的大耳刮子,直接抽在理查德的脸上。
理查德的后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,整个人瞬间被打懵了,像条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。
“闭嘴。”
张三冷哼一声。
“再逼逼,老子先把你填进这墙缝里。”
十分钟后。
星火大厦正门外。
几百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,正蹲守在台阶下面,冻得直搓手。
突然,大厦旋转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铁塔般的黑衣壮汉,单手提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西装男,大步流星地走出来。
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,亮如白昼。
张三无视了所有的镜头。
他走到路边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工业垃圾桶前。
一脚踹开塑料盖子。
“进去吧你。”
张三手臂发力,像扔一袋发臭的厨余垃圾一样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曾经在福布斯封面上指点江山的理查德总裁,被头朝下,狠狠塞进了满是剩饭烂菜叶的垃圾桶里。
两条穿着西装裤的腿在桶沿外面无力地抽搐了两下。
全场死寂。
记者们连按快门的手指都僵住了。
大厦顶层,全景落地窗前。
苏泽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。
他俯瞰着楼下犹如蚂蚁般的人群,看着那个绿色的垃圾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国内外的资本,这下总该老实了。”
苏泽喝了口茶,转过身准备去里屋睡个觉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。
吊灯的光芒,突然没有预兆地闪烁了两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“暗处那些不服气的臭虫,好像还在蠢蠢欲动啊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啪!”
整个星火大厦九十九层的灯光,在同一秒钟,瞬间全部熄灭!
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紧接着。
办公桌上那十几个用来监控全球股市的高配显示器,竟然在断电的情况下诡异地亮了起来。
屏幕上没有数据。
只有一颗流淌着绿色荧光代码的巨大骷髅头。
骷髅头的下颌骨上下开合,音箱里传出一阵刺耳、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电子合成音:
“星火集团。”
“准备好迎接,来自深渊的狂欢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