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跟着她穿过车库侧门,走进客厅。
屋内干净利落,深色皮质沙发配一张原木茶几,
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,正燃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毒娘子把钥匙随手丢在玄关柜上,换了拖鞋走进客厅,朝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坐吧。”
她自己则走到开放式厨房那边,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,拧开喝了一口,
却没有坐下,反而靠着台面转过身看向他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。
林风在沙发上坐下,见她一直盯着自己,索性主动开了口:“你想问什么?”
毒娘子没有绕弯子,放下水瓶双手环抱在胸前,盯着他:
“你的境界现在到底提升到什么阶段了?怎么我现在都看不透你了。”
“炼气期六层。”林风说得平淡,像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。
毒娘子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拧了起来:
“六层???这才过了多久?这段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林风靠在沙发上,迎着她的目光,语气不紧不慢:
“我的功法你应该了解一些,既然今天来了,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开始你说我们算是交易,那我就摊开说。”
毒娘子挑了挑眉,双手环抱,示意他继续:“行,你继续说。”
“我今天遇到了一些麻烦。”林风没有绕弯子,
“早上被人用渣土车问候了一回,对方是个修炼者,至少炼气四五层的身手。”
“四五层?”毒娘子眉头微微一动,
“这种级别的高手,你找我,我也无能为力啊。”
“我既然选择找你,肯定有我的考虑。”林风看着她,
“如果你愿意合作,我有办法让你的境界提升速度跟我一样。
之前可能还没说服力,但我现在的实力你是亲眼看见的。
你要知道,当初严格来说,我的境界可比你低。”
毒娘子没有立刻接话,端着水瓶靠在台面上,
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似乎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什么。
半晌,她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
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境界提升固然诱人,但也得有命享。”
“放心,”林风语气笃定,“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你认识波金粟吗?”
毒娘子的手指在瓶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,
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像是这个名字触到了她某个不太愿意碰的地方。
她缓了缓,语气比刚才低沉了几分:“你怎么和他有仇?”
“不是我和他有仇,是他主动找我。”
“找你?你做什么了?”毒娘子绕回沙发前坐下,目光带着探询。
林风叹了口气,把事情前后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毒娘子听完,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,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好一会儿她才抬眼看他:“你知不知道波金粟这人,在湘汐的势力里,是个什么角色?”
林风摇了摇头。
毒娘子沉默了两秒:“这事情我帮不了你。”
林风一愣,他可是清楚毒娘子的底细的。
能让她这么干脆一口回绝,足见波金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他想了想,开口:“难道你不想提升境界?”
“境界?”毒娘子抬眼看着他,“我一早就说了,那也要有命享受。”
“难道你五毒教还怕他?他到底什么来头?”
毒娘子神色少见地认真起来:
“林风,我虽然是五毒教的,但你可别搞错了。
这是你和他的私人恩怨,哪怕我参与进来,也和五毒教没关系。
再说了,如今年代,门派之间早就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,
虽然还有师兄弟的称呼,但可不是什么忙都帮的。
就算五毒教真的肯出面,和他背后的势力比起来,差距还是太大。”
林风眉头一皱:“什么?还有比五毒教强的势力?”
毒娘子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望向窗外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湘汐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听你这意思,那我就是坐着等死?”林风靠在沙发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。
“差不多,除非你能突破金丹。”
“金丹???”林风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,
“你该不会是想说,波金粟本人是金丹高手吧?”
“不,他不是。但他背后的势力,是有这号人存在的。”
林风眉头拧紧:“真的假的?如今这种环境,还有那种级别的存在?”
“当然有。”毒娘子看着他,语气平淡却笃定,
“你我能修炼,就说明这条路上自然还有比我们走得更远的人。
金丹期虽然少见,但并非没有。”
林风没再说话,手指搭在膝盖上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金丹期意味着什么。
那可不是一层两层的小差距,炼气到金丹,中间隔着筑基整整一个大境界,
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跨越。以他如今炼气六层的修为,碰上金丹,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林风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:
“那你觉得,我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”
毒娘子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:“路不是没有,但都不好走。”
“你说。”林风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第一,你躲。离开江城,去一个波金粟够不着的地方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但这意味着你之前攒下的所有东西,医馆、人脉、都得放下。”
林风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毒娘子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接着道:
“第二,你主动找他谈。把当初的恩怨摆到台面上,
该赔的赔,该让的让,看他愿不愿意揭过这一页。”
林风沉默了片刻:“他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把这个当选项。”毒娘子靠在沙发上,
“第三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眼看着他:
“你找一个足够强的人站台。一个让波金粟那边也得掂量掂量的人,让他不敢轻易动你。”
林风看着她:“比如?”
“你开始说的京都那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