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两声，对面接起来，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：“喂，小风。”
“刘爷爷，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。”
林风没有寒暄，直接把今天车祸的前后经过、
对方的来路和自己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消化信息，随后刘爷爷缓缓开口：
“小风，你的车现在还没人动吧？”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会派人把你的车全部检查一遍。”刘爷爷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，
“我怀疑你的车上应该被人偷偷装了定位器，
否则对方不可能卡你卡得这么准。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。”
林风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微拧，没接话。
刘爷爷继续说：
“另外，波金粟这个案子，后续虽然已经跟你没关系了，
但前期是你入的局、捅破的窗户纸。
他那个人睚眦必报，找你报仇，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逻辑。”
林风握着手机站在路边，安静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那就劳烦刘爷爷了。”
“自己人，不说这些。”刘爷爷的语气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
“另外，我建议你——现在就来京都，到我这儿来。”
林风微微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对方能在市区用渣土车撞你，说明已经不怕闹出动静了。
你在江城待着，目标太大，我没法全程盯着。
到我这边来，至少安全有保障。”
林风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“刘爷爷，我知道你是好意，心里感激。但我这人散漫惯了，
真要去了你那边，反倒容易给你添麻烦。
再说，如果遇到一点危险就要躲到您羽翼底下，那我这特殊部门的人，也当得太窝囊了。
比起刘大哥当年上战场拼命的劲儿，我还差得远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随即传来刘爷爷爽朗的笑声：
“说得好。小风，你这话让我对你又有了新的看法。
你这个年轻人，有骨气，有担当。哎……可惜我就没个女儿，不然真想招你当女婿。”
林风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，语气也松了几分：
“刘爷爷，您这夸奖我可担不起。不过您放心，
我会小心的，真遇到搞不定的事，肯定第一时间找您。”
“行，那你自己掂量着办。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风站在路边，呼出一口气。
紧接着，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——毒娘子的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，对面传来毒娘子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喂！”
“你现在方便吗？”林风语气平静。
“什么事情？你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能不能来接我一下？”
“接你？”毒娘子那边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
“你谁啊？还让我来接你？我毒娘子什么时候成了跑腿的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，”林风靠在树上，语气不急不缓，“好歹咱们也算有点交情吧。”
“交情？”毒娘子嗤了一声，“我们最多算交易。你可别跟我套近乎。”
林风也没恼，反而轻笑了一声：
“行，那就算交易。我现在遇到点麻烦，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毒娘子似乎在权衡，片刻后才开口，语气没那么刺了：
“……你在哪儿？什么麻烦？”
“地址我发给你，具体等见面再说。”林风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放心，不会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毒娘子哼了一声：“最好是这样。发过来吧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低头把当前位置发了过去。
收起手机，他抬眼看了看街口，随手拦了辆出租车，
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对司机说了句“去城西那个老茶楼”，
车子便汇入车流，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。
很快，出租车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，
林风刷了手机付钱下车，沿着青砖墙走了几十米，拐进一家门面不起眼的老茶楼。
木质招牌上的漆已经斑驳，门口挂着一串风铃，有人推门进去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上了二楼，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壶铁观音。
茶汤金黄，他用杯盖撇了撇浮沫，慢慢喝着，目光落在窗外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，手机亮了一下——毒娘子的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到了。”
林风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巷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小轿车，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，连引擎都熄着，
静悄悄地停在那里，像是早就属于这条巷子的一部分。
他放下茶杯，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，付了茶钱，起身下了楼。
推开茶楼的门，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那辆黑色小轿车的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半截，露出毒娘子半张脸，
她戴着墨镜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上车吧，我的大忙人。”
林风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，顺手带上门，车内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冷香。
他系好安全带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还挺准时。”
毒娘子没接话，踩下油门，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口，拐上主路后才开口：
“说吧，什么麻烦能让你主动找我。”
“去你家吧。”毒娘子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：“去我家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风没有回答，而是安静了两秒，忽然释放出一丝灵力威压。
那威压极轻极淡，一闪即收，但足够让同阶之人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深浅。
毒娘子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顿了一下，
眼角的余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你……你的境界？”
“走吧，到了我告诉你。”林风靠在座椅上，目光落在前方车流中，声音平淡。
毒娘子沉默了几秒，最终没再追问，
只是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，打了一把转向灯，
车子拐进左边的岔路，朝着郊区方向驶去。
三十分钟后，车子渐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。
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偶尔有几棵老樟树伸出枝叶遮住半边天空。
毒娘子在一栋白色独栋别墅前减速，按了一下遥控器，院门缓缓打开，车子直接驶进车库。
熄火后她拔了钥匙，推开车门，回头看了林风一眼：“下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