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沈碧云再次开口：
“让秀姐帮你吧，我……不太会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就要你帮我。”林风的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。
电话那头稍稍一顿，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：“行行行，都依你。”
安静了两秒，沈碧云的声音又重新响起，带着几分认真：
“不过小风，你那边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联系我，知道吗？”
“好。”林风应了一声。
电话挂断，林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，回到餐桌前坐下，继续吃。
窗外的月色与灯光交织在一起，在餐桌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三十分钟后，他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杯刚放下，门被敲响了。“林医生，我可以进来吗？”
“进。”门推开，开始那人站在门口，微微欠身：“林医生，饭菜还合您胃口吗？”
“还不错。”林风靠在椅背里，“让人收拾吧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侧身示意了一下，很快进来两个人，安静地将碗碟收走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，他站在门口，没有离开。
林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：“还有事？”
“没、没事。如果林医生有别的吩咐，可以随时叫我，我就在门外候着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去休息吧，我有早睡的习惯。”林风放下水杯，顿了一下，
“对了，你去跟你们家主子说一声，明天早上我会出手帮你们老爷子。”
那人明显一愣，随即脸上涌出一股掩不住的激动：“是，林医生！我这就去告诉少爷小姐！”
他转身带上门，但在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刹那，他对着林风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你，林医生。”
门彻底合拢。
紧接着，走廊里传来一阵急匆匆远去的脚步声，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消息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林风起身走回床边，盘膝坐下，缓缓合上双眼。
次日一早。
当林风再次走到病房门外时，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许建国站在最前面，见他过来，往前迎了一步：“林医生，您来了。”
旁边的许霜霜也微微点头：“林医生早。”
昨晚那几个私人医生也站在一旁，神色比昨晚收敛了许多，
没有人出声，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林风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朝众人点了一下头，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房间里光线明亮，窗帘已经拉开，晨光从窗户涌进来，铺了满屋。
床上的老人依然躺着，呼吸比昨晚弱了一些，
他走到床边，许建国和许霜霜跟了进来，
那几个医生也沉默地跟在后面，站在靠墙的位置，安静地看着。
林风没有回头，伸手拿起老人的手，指尖搭上脉门，垂下眼，安静地号了一会儿。
房间里只有监护仪的嘀嗒声和窗外偶尔的风声。
片刻后他松开手，直起身，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：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全部出去。中午之前不准进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另外，保证附近绝对安静。”
许建国立即心领神会，朝着所有人示意了一下。
许霜霜第一个转身走了出去。
那群医生原本还想留下来学习观摩，但此时也不好再坚持，对视一眼后，也一一退出了房间。
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，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林风听着脚步声逐渐散开，然后收回目光。
晨光从窗口落进来，铺在床沿上。
他重新用手搭上老人的脉门，开始慢慢输入灵力。
其实，对于如今炼气五层的林风来说，这压根不算什么问题了。
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渗入，平稳而持续，像是水沿着干涸的河道自然流淌，
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游刃有余。这就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好处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三个小时后，病房门打开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许建国往前迈了一步，许霜霜站在他身后，那几个医生也站在一旁，全都紧张地看着林风。
林风看了一眼众人，开口：“他醒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许建国像是被那句话定住了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下一秒直接跪了下来：“林医生……”
“你先去看看老爷子。”林风打断他，“不过老人刚醒，不要太吵闹。”
许建国点了点头，起身快步走进病房。
林风转向那几个医生：
“你们排一个代表进去，用仪器检测一下老人的各项指标。我回楼上休息一下。”
说完，他没有多留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
很快，他上了楼，推门走进房间，门在身后合拢。
房间里依然安静，他刚在床边坐下来，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林医生，我可以进来吗？”
许霜霜？
“进来吧。”门被推开，许霜霜走了进来。
她径直走到林风面前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，跪了下来。
这个一向要强的冰冷女子，第一次低下了头，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处。
“林医生，谢谢你。”
林风低头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叫她起来：
“你父亲刚醒，应该陪在他身边，你没必要在这时候特意上来。”
许霜霜没有抬头：“我知道。但这句话，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其实你和你大哥完全没必要。
如果真要谢，就谢谢我大嫂吧。如果不是她开口，我不会出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霜霜说，
“但不管怎么说，给家父第二次生命的人是你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钱权再大，也买不来命。
到了这一步，谁都得低头。
他当初选神医这条路，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。
他低头看了许霜霜一眼：“起来吧。”
然而，她没起来：“林医生，我还有一事想求你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我大哥他……”
“你是想让我帮你大哥也解决？”
“嗯。”许霜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知道，这很过分。”
“那你还提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多重：
“林医生，只要你肯出手，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。”
林风看着她，淡淡一笑：
“任何条件都可以？那若是我提出一个让你十分为难的要求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