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。
两秒后他解开安全带，站了起来，走到前舱：“我是医生。”
乘务员愣了一下：“先生，请跟我来。”
他跟着她穿过过道，走进前舱。
一道微弱的呼吸正从前方的帘幕之后传来。
乘务员拉开帘子。
一位穿着制服的女人躺在地上，面色发白，嘴唇微微泛紫。
旁边蹲着另一名乘务员，急得眼眶发红：“她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倒了。”
林风蹲下身，手指搭上她的颈侧。搏动很弱，频率偏快。
他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她的手腕，搭上脉门。
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有没有心脏病史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她身体一直挺好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吃东西了吗？”
“只喝了半杯咖啡，说不太舒服。”
林风点点头，神色认真：
“她的心脏这里有问题。当务之急，需要解开。”
他看向乘务员，“你们帮我解开。另外，全程用手机录像。”
乘务员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“录……录像？”
“对。留证据。对大家都好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连忙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，对准了林风的手。
另一名乘务员蹲下身，帮他把晕厥乘务员的制服外套解开，露出里面的衬衫。
“不行，里面的内衣也要解开。”林风语速明显加快，
“她现在心率跳得很快，必须立刻放松束缚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，另一只手已经搭在昏迷乘务员的手腕上，感受着她的脉搏。
“啊？这……”另一名乘务员明显犹豫了，“这不太好吧？”
“我知道不合适。”林风没有移开目光，
“但她的情况等不了。你犹豫的时间，足够她心率再往上飙一节。再说，这手机一直记录的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，像是短暂地权衡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伸手解开了同事衬衫里面的内衣扣。
林风闭上双眼。
手掌悬停在她胸口上方，没有触碰皮肤。
隔着一寸的距离，开始缓缓运转。
指尖没有落下。但灵力已经穿过空气，沿着她胸骨上缘偏左的位置渗入。
她没有反应。
但呼吸却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像是那道阻塞正在被无形的力道从内部推开，
沿着那层已经被松开的束缚，找到了一个可以向外释放的出口。
几息后他收回手，睁开眼：“可以了，给她盖条毯子，让她休息。”
乘务员连忙应下，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条毯子，轻轻盖在同事身上。
“对了，等她醒过来后，让她去医院做一个检查。”
说完，林风转身离开。很快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，闭上双眼。
两个小时后，飞机落地。
林风走在最后一个。正要下机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先生，你好。”
他转过头。是刚才晕厥的那位乘务员。
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已经站稳了。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我和机组的一点心意。谢谢你。”她说得很轻。
林风低头看了一眼信封，没有接：“不用了。你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他朝舱门走去。
“先生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真的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侧过头：
“那就留着，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，给自己买点好的。”
他没有等她再开口，迈步走出舱门。
沿着廊桥向前走去。
十分钟后，林风走进机场的KFC。
点了一杯可乐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刚喝了一口，旁边响起一个声音：“先生，真巧，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他侧头，是刚才那位乘务员。
“我可以坐你旁边吗？”
“可以 ”
她在旁边的空位坐下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低头喝了一口茶，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开头。
片刻后她开口：“我叫赵一倩。今天谢谢你，林医生。”
林风放下可乐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？”
“你的登机牌上有姓名。”她说。
“好吧。”
“林医生，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？”
“赵小姐，真不用客气。我是医生，换作任何人，那种情况我都会出手。
再说了，你同事没告诉你，你需要马上去做个检查吗？”
“林医生，不满你说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
“我不是江城的人。我是京都的。这边我也不认识人。要不，你帮我做检查可以吗？”
“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？”
“林医生说笑了，我可没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骗子。就算是骗子，我也认了。”
“赵小姐，你讲话挺有趣。在我的印象中，
北方女孩子好像都比较直爽，像你这么会说话的，可不多见啊。”
“林医生，别总是赵小姐赵小姐的，我比你大一些，如果不嫌弃，可以称呼我一倩姐。
另外，你说的直爽，我难道不直接，不直爽吗？”
“哈哈，那倒也是。”
“走呗，这江城虽然我每个月都会飞一次两次，
但当地的美食，我还没试过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我的救命恩人林医生做个向导。”
“可以，你也别医生医生了，叫我一声林风吧。”
“那走吧，林风。”
她站起身，把没喝完的茶放在桌上。
林风也站了起来：“行，那你跟我走。”
“等下。”赵一倩说完，走到KFC收银台，对着那人说了句什么。
对方点了点头，从柜台下面递出一个黑色手提箱。
她接过来，提着箱子走回林风面前：“不好意思，没等久吧。”
“不会。对了，你们空乘是不是每次都带这个箱子？”
“不一定，个人习惯而已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不过等会儿吃饭还带个箱子，总感觉有点怪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别人还以为你要拿箱子打包呢。”
赵一倩笑了笑：
“你真会说笑。行了，这样吧，如果你不嫌麻烦，
先送我去公司预定的酒店，我把箱子放好，再跟你去吃饭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可以啊。”两人并肩走出航站楼。
很快，两人来到酒店。赵一倩在前台取了房卡，两人进了电梯。
她按了十八楼。电梯门合拢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提箱，然后抬起头：“等会儿你带我吃什么？”
林风靠着电梯壁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十八楼，门打开。
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，两侧灯光均匀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