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在前面，在1818门口停下，刷卡推门。两人进去。
林风扫了一眼房间：“你们公司不错啊，还给你配单人间。环境也挺好。”
“还好吧。”赵一倩把手提箱放在墙角，直起身，“要不要喝杯热水？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“行。”她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，递给林风。
林风接过来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她也拿了一瓶，走到床边坐下来。
“你们的工资应该挺高的吧。”
“还好，比上不足比余，主要看飞多少航班。比起你们医生，还是差多了。”
“其实我是中医，和西医不一样。”
“中医？这么年轻？”
“怎么？你觉得我不像？”
“哪有，只是在我印象中……”她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。
“在你印象中，都是老头对吧。”林风替她把话接了过去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她拧开自己的水瓶，喝了一口，把脚上的高跟鞋轻轻脱掉，
黑色丝袜包裹着脚踝，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润的光泽。
她靠在床头，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：“不过你确实看着不太像。”
“不像？那像什么？如果不是我，你开始在飞机上就危险了。”
“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水平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她顿了顿，
“我是说，你看起来像明星。”
“明星？你可别逗我了。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语气认真了几分，“或者准确点说，你就是我的明星。”
“你们空姐都这么会说话的？”
“哪有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如果我真的像你口中那样能说会道，就不会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？你结过婚？”
“姐姐我都三十好几了，这很正常吧。”
“看不出来，你看起来最多十八岁。”
她笑了一声：“你嘴巴这么会说，一定很多女朋友吧。”
“我也想啊，但我做医生，平时没什么时间，就没谈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
“行了，咱们还是先走吧，要不这聊下去，都快天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，
“我的脚站了好几个小时，一回到房间就不想动了。怎么办？”她说着，伸手揉了揉小腿。
“你这样揉是不对的。”
“你懂这个？”她抬眼看他。
林风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来：“抬脚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蹲在面前的动作，迟疑了两秒，还是把脚抬了起来。
林风用手按了按她的小腿：
“我是中医，推拿是必备技能。你这个算是职业病，长期久站，小腿肌肉会比一般人硬。”
“对啊，而且外形也不好看。”
“其实我有一套疗法，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看着他，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，“那……怎么治？”
“今天先吃饭。”他松开手，站起来，“吃完饭再说。”
“我点外卖吧，你帮我治疗一下呗。”
“你请我吃饭，就变成外卖了？还让我免费帮你治疗？”
“林风弟弟最好啦，求求你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躺好。”
“遵命。”赵一芊开心地躺下来，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，
她一边划着屏幕一边问，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点了。”
“你别点辣的就行。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信息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不能吃辣？”
“中医不推荐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低下头，继续在屏幕上划动。
林风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按住她小腿，开始按。
力道不重，但每一下都落在她刚才说酸的地方。
她划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，又继续了。
“点的什么？”
“鱼香肉丝、酸菜鱼、一份青菜。”她没抬头，“你不是说别点辣的吗，酸菜鱼我备注了微辣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手上继续按。她放下手机，搁在枕边，侧过头看着他：“你这手法还挺舒服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夸你一句还真不客气。”
林风没接话，沿着她小腿外侧继续推按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腿上酸痛的地方正在发热，很舒服。
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，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大约过了三十分钟，敲门声响起。
林风停手。她睁开眼，像是刚从一段短暂的浅睡中浮上来：“……到了？”
林风站起身：“嗯。”他去开门，接过外卖袋，放在桌上。
她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，用手按了按，然后抬起头：“真的不酸痛了。你好厉害。”
“行了，别夸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“嗯，那等会儿再帮我按按。”
“你倒是会享受。吃完再说。”
两人开始吃。林风夹了一筷子菜：“你还没生过孩子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中医，不需要用仪器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会因为这个才离婚的吧。”
她夹菜的手停了一下，“有一部分原因吧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只是夹了一筷子菜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，
把那句话剩下的部分先放在桌上，等她自己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捡起来。
林风没有再追问，低头吃饭。
隔了一会儿，她放下筷子：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林风放下筷子，语气如常：“其实刚才虽然只是帮你按摩小腿，但你身体确实不太好。”
“你指的是？”
“首先，开始在飞机上，你的心脏就有问题。
其次，你有职业性的肌肉僵硬。再次！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一直怀不上孕？”
她突然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嘴，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“我曾经去医院检查过这个问题，医生说我的卵子有问题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但也不是他出轨的理由。”
她说完，像是把那句话的重量也一并咽了下去，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，没有看他。
林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：“那是他不懂你的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不过，既然我能说出你的问题，就有办法帮你解决。
而且——”他放下筷子，
“一次性解决你身体所有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