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完,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收回到发力的那条腿上。
大约过了十几秒,她微微皱眉,像是开始感觉到那股从深处蔓延上来的酸意了。
“收回来。”此时,林风说话了。
她立即收了回来,那股酸意瞬间平息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她只好又发力。
就这样,在林风的指令下,连续做了五组。
晶姐已经累得不行了,呼吸也变得急促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林风看着她:“休息一分钟。”
她松开手,靠在器械靠背上,大口喘着气,
像是刚才那五组动作用完了她平时一整节训练课的量。
“你每组的停顿点,都是把你之前习惯的肌肉惯性打断,重新建立发力顺序。”
林风站在旁边说,“前面五组只是让你适应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还有?”
“再来两组。”她没有抱怨,重新坐直身体,调整呼吸,像是已经默认了今晚的节奏不由她来定。
林风没有催她,只是站在旁边,等她自己把那口气喘匀了,再开口说开始。
一分钟后,她重新握住把手,脚掌踩实踏板。
“开始。”林风说。
她发力推开,这一次比之前吃力得多,动作明显变慢了,已经有些做不动了。
“坚持一下。”
晶姐咬着牙,又做了两组。完成后,她松开把手,
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,全身已经被汗浸透,呼吸又深又急。
林风见状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转身朝理疗床走去:“过来躺下。”
她撑着把手站起来,走到理疗床边,慢慢躺了下来。
“晶姐,我已经找到锁死筋膜的位置了,接下来帮你松开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林风缓缓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指尖轻轻落下,
整个手掌随即精准地覆上她腰侧那道锁死的筋膜区域。
她躺了一会儿,像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慢慢渗进去,才轻声开口:“林医生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一直酸痛乏力,但现在舒服多了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我现在用的是独门灵力,帮你打开那些藏在暗处的旧疾。”
林风顿了一下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这筋膜非同一般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开始也说了,你体质偏北方人,
加上长期锻炼但方法不太对,导致筋膜异常肥厚,难度确实比较高。”
她听到这里,语气紧了一下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放心,有我在,你只管放松。”林风语气平稳,像是一句话已经替她把那层担心接过去了。
她没再追问,只是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能感觉到那股酸痛正在一点一点消退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要知道,林风可不是一般人,此时他已经渐渐加大灵力输出。
筋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收紧了一下,像是想要反抗那股正在渗入的力道。
林风立即察觉到不对劲,怎么可能让它如愿?
他瞬间化掌为指,双指精准地夹住那道刚有反弹迹象的筋膜。
“林医生……”她察觉到变化,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晶姐,别担心。”林风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我会让它俯首称臣。”
他话音未落,指尖那道灵力骤然凝聚,像一根被烧红的细针,精准地刺入筋膜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抓紧了理疗床的边缘。
下一秒,林风一鼓作气,另一只手迅速抬起,双指并拢抵在唇边,低声念了一句什么。
紧接着,他双目圆瞪,声音沉而短促:“开!”
指尖那道灵力瞬间炸开,沿着筋膜最紧的那一层裂缝横冲直撞地灌了进去。
她整个人猛地绷紧,几秒后,
那道紧锁的筋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彻底撑开,发出一种几不可闻的细响,
然后慢慢松了下来。
她松开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一张紧绷的网里放了出来,
四肢百骸都跟着松了一截。
“……好了?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像是也被那一下冲击带走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林风收回手:“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筋膜点,你全身可不止这一处。”
她刚松下来的神色又紧了一下:“啊,林医生,难道要一次性全部解决?”
“当然。我做人的宗旨就是要么不出手,一出手就要彻底解决。”
她迟疑了一下,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一下冲击的余波:
“林医生,要不下次吧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风语气很平,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你既然请了我,不管愿意不愿意,都要做完。”
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争辩什么,但对上他那副已经定了调的神情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其实林风是故意的,他想起之前在饭店的事就来火,
加上这晶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劲儿,表面客气,骨子里却带着审视。
所以这一次,他不打算让她只是“体验”一下,而是要让她彻底服气。
他是什么人?炼气修士,岂是普通人能比的?
他重新抬起手,指尖往下一个筋膜点探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夜色渐淡,天边泛起一层浅浅青光。
林风终于收回手掌:“晶姐,你身上所有的筋膜已经全部松解开了,以后不会再有了。”
此时的晶姐已经完全不能动了,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力竭后的虚浮:
“林医生,我服了,真的。”
“别急,还没完呢。”
“啊?还没完?”
“对,筋膜松解只是第一步,开始就跟你说过了。”
“林医生,我谢谢你……”她缓了一下,“你看,天都快亮了,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相信你也看过不少减肥瘦身的美容项目,都要空腹的。
虽然我之前说过我的手法不需要手术,但空腹也是必须的。”
林风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的事。
她沉默了。
脑海中蓦然闪过当初给阿珍打电话时,对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。
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掂量出那句话里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