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上来啊。”
林风没有多说，绕到副驾坐进去。
车窗外的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，明晃晃的，
像是把刚才那顿饭的紧绷也在光线里慢慢融化了一些。
他靠着椅背，看着前方的路，像是已经把这个下午的方向盘交给了她。
大约开了二十来分钟，车在地下车库停好。
两人上了电梯，出了电梯后，阿珍打开门，林风跟着走了进去。
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，视野一下开阔起来，整片城市的天际线铺展在眼前。
“风景不错啊。”他转头环顾了一圈，“这起码有三百多平了吧。”
阿珍换了鞋，随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，语气随意：“四百多，平时不怎么住，偶尔过来待待。”
她走进厨房，拿了两瓶水出来，走回来递给他一瓶。
林风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楼群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阿珍靠在沙发边，也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：
“林医生，咱们先点些东西吃吧，不然直接喝酒我可受不了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林风从窗边走过来，在沙发上坐下，“你点吧，我随意。”
阿珍拿起手机，干脆利落地下了单，放了手机，抬眼看他：
“刚才在饭店，我是有点过火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风靠在沙发里，语气随意：“阿珍姐，我要真往心里去，就不会跟你上来了。”
阿珍听了，像是放心了些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等会儿菜到了，我陪你喝两杯，算是赔罪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只是拿起茶几上那瓶水又喝了一口，
像是用那个动作替她的话留了一个可以自己落下来的位置。
阿珍见林风没接话，站了起来，靠着他坐下：“你想喝什么酒？我这里很多。”
“够烈的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
“对了，要不咱们去泳池边喝？那感觉挺好的。”
“你这还有泳池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这天气你不怕冷？”“
我那是恒温的，跟温泉一样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带着一点得意。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立刻答应，但也没有拒绝，只是靠在沙发里，像是在想。
阿珍已经站了起来，像是默认了他会跟上来，朝着客厅另一侧走去。
走了两步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抬了一下下巴。
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落进来，落在她身后，把那一片区域照得明亮而空旷。
林风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，停了两三秒，然后站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他穿过客厅，走到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前，外面是一方不算大但修整得干净整洁的泳池，
水面在午后的光里微微泛着细碎的光，像是整个下午都在那里等着被推开。
“怎么样？还不错吧。”阿珍站在泳池边，转身看着他。
“还不错，挺会享受的。”林风在池边的躺椅上坐下。
“有钱不享受干嘛？你说呢？”
她正说着，门铃响了。
“应该是外卖来了，我去拿。”
她转身去开门，拎着几个袋子走回来，放在矮桌上，
又进屋拿了酒和杯子出来，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，
倒了两杯，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：“来，这杯我敬你。”
林风接过来，没有立刻喝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敬什么？”
阿珍端着杯子，想了片刻：“敬你愿意跟我回来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口。林风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酒，也喝了一口。
“林医生，咱们下水吧。”
“可以，不过衣服呢？”
“放心，我这里有。”她说着放下杯子，起身走进屋里。
大约过了五分钟，她换好一身修身的白色泳装走了出来，
手里还拿着一条男士泳裤，朝林风丢了过去：“换上吧，那边有更衣室。”
林风接住，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起身朝更衣室走去。
等林风换好泳裤出来，她已经下了水，靠在池边，手里还端着刚才那杯酒，
她听见动静，回过头，下一秒，她震惊了。
而林风跟没事人一样，走到池边坐下，脚探进水里试了试：“水温可以啊。”
他滑入水中，水没过肩头，朝她那边游了两下，停住。
阿珍还靠在池边，手里的酒杯端着，没有喝，也没有放。
“你怎么了，珍姐？”
“珍姐？”
她这才像刚回过神来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，像是也忘了自己端着它多久了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她把杯子放到池沿上。
林风见状，慢慢在水里走过来：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是……有一点。”她没有看他。
“要不你吃点东西？”他没有再往前靠，停在离她半步远的水里。
阿珍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抬眼看他：“你扶我上去吧。”
林风没有多问，伸手托住她手肘，带着她往池边靠。
她撑住池沿翻身上去，动作还算利落，裹上旁边的浴巾，在躺椅上坐下来。
林风还在水里：“珍姐，你刚下水，身上还是湿的，赶紧去冲个热水，不然会着凉。”
“好。”阿珍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你再玩一会儿。”
说完她裹着浴巾起身朝屋里走去。
林风靠在池边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，转身潜入水中。
大约过了十来分钟，他来回游了十几个来回，整个人舒爽不少。
水面被划开又合拢，像是一整个下午的燥气，
也随着那几趟来回被留在了水里，等他上岸时，身上已经带了一层午后阳光的余温。
他在池边坐了一会儿，水珠从肩头往下滑，像是也在替他卸下什么。
屋里隐约传来水声，隔着一道墙。
林风听了一会儿，水声还在持续，但不像是在冲洗，更像是淋浴喷头一直开着没关。
他喊了一声：“珍姐？”没有回应。
“珍姐？”又喊了一声，还是没人应。
他皱了一下眉，站起身，快步走进屋里，水声越来越清晰。
他走到门前，敲了敲：“珍姐？你在里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