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依然没有回应。
他握了一下门把手,门没锁。
顿了顿,他推开门,只见阿珍浑身湿透瘫坐在浴室地面。
淋浴喷头一直开着,凉水不断落在她身上。
林风快步上前关掉花洒,蹲下身轻声询问:“珍姐,你怎么了?”
她像是被这一声拉回了神,慢慢抬起头,隔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他一眼,声音有些哑:
“……我好像,有点头晕。”
林风抬手摸了摸她额头:“珍姐,你额头烫得厉害。”
“林医生,我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阿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林风收回手:“我先帮你检查一下,不过这里不行。”
他说着,弯腰把她抱了起来,快步走出浴室,
穿过客厅,在沙发边停下,轻轻把她放下来,随即抓起她的手腕开始号脉。
湿漉漉的衣服在沙发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,
他低着头,指腹按在她脉门上,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,然后松开手:
“你体内长期有湿气积压,刚才又喝了酒,在水里泡了一阵,寒气一下子逼了进去。
现在不只是发烧,体温还在往上走。
如果不把体内的酒气和湿气一起排出来,后果会比较麻烦。”
他语气不算重,但说得认真。
阿珍闭着眼,像是已经没什么力气回应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把判断交给了他。
林风没有多耽搁,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,回来时又顺手拿了一条干毛巾。
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把干毛巾递给她:“先擦一下,等会儿我帮你把寒气逼出来。”
阿珍接过毛巾,动作有些迟缓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,像是连抬手都带着几分吃力。
林风没有催促,等她把毛巾放下,才在沙发边蹲下来,
抬手轻轻搭上她的肩井穴,指腹缓缓施力,灵力顺着她的经络渗入体内。
她先是皱了一下眉,像是那股温热来得有些突然,
但很快整个人就慢慢松了下来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被一层一层往外推。
大约一分钟后,林风开口:“珍姐,感觉好点没?”
“嗯……”阿珍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
“现在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了,刚才真的难受得要命。”她抬眼看他,
“林医生,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方法?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。”
“中医手法,帮你把体内的酒气逼出来了。”林风语气如常,
“不过你体内还有比较严重的湿气积压。”
阿珍听完,像是有些意外:“湿气?我平时挺注意的,怎么还会积湿气?”
林风靠在沙发里,语气不急不缓:
“注意饮食是一方面,但湿气这东西,跟作息、情绪、甚至长期待在空调房里都有关系。
你平时工作忙,应酬多,身体自己来不及排,就慢慢攒下来了。”
“林医生,那现在怎么办?能不能现在就把湿气排了?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较特殊。”林风看了她一眼,
“你现在全身发烫,是高烧的症状。
如果我强行帮你排湿气,体温会被迫继续往上升,会有危险。”
“啊……”阿珍皱了一下眉,“那有什么办法没有?林医生,你帮帮我。”
林风想了想:“有一个方法,叫水疗冰镇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把你放进泳池里,我在水里帮你排湿。水能中和体温。”
“好,那你快点。”
“可是泳池的水是温的。”
“我那泳池是控温的,调一下温度就行,很快就能降下来。
而且冰箱里还有不少冰块,一起倒进去,降温更快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:“好办法。”
他站起身,朝泳池方向走去,在池边的调温面板上按了几下,直接把温度调到最低。
然后返回屋内,从冰箱里搬出几袋冰块,全部倒进泳池里。
阿珍躺在沙发上,等着。
体温越来越高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层一层地往上翻涌。
她闭着眼,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那股燥热了,声音也开始发虚:
“林医生……好了没有?”
林风在池边蹲下,伸手探了探水温,水面微微泛凉,
又等了几分钟,才直起身:“好了,来吧。”
阿珍撑着沙发坐起来,脚步有些飘,走到池边时,伸手扶着林风的胳膊,慢慢滑入水中。
冰凉的水没过肩头的一瞬间,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。
“林医生,这水好凉……”
“别怕,我在。”林风说着也下了水,在她身旁站定,
“你扶着池边,我帮你运功。”
阿珍依言转过身,双手搭在池沿上,微微低着头,像是把那阵短暂的犹豫也一并交给了水。
林风抬手,掌心轻轻贴在她后背,灵力缓缓渗入,
冰凉的池水替他把温度压住,而他替她把体内那股燥热和湿气一并用灵力往外推。
水面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,午后的阳光落在水波上,
像是一整段被倒映进来的时间,正在缓缓过去,也正在被缓缓带走。
随着时间推移,阿珍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水面上。
“怎么样,还坚持得住吗?”林风问。
“能坚持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语气还算稳。
“再坚持一下,现在出汗就是在排湿气了。”
阿珍没有接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双手紧紧抓着池边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,林风突然开口:“珍姐,接下来我要开始用真正的灵力了。”
“灵力?”阿珍声音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嗯,我的独门绝技,你忍着点。”
话音未落,林风直接调动了体内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。
一股比刚才更凝实、更温热的气息瞬间涌入她的经脉。
阿珍猛地绷紧身体,抓住池沿的手指紧紧捏着,喉咙里压住了一声闷哼。
水面剧烈晃动起来,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整个泳池都在承受那阵冲击的余波。
她咬着牙没有出声,整个人被那阵温热的灵力一层一层地往里探,
像是在把很多年没有松开的通道硬生生地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