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，都是上次见过的那几位。
林风给她们倒了茶：
“阿珍姐说笑了，是我不好，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。
今天这顿算我的，几位姐姐想吃什么随便点，就当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。”
阿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接话，低头翻着菜单，像是对他那句“赔罪”既没全信，
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揭过，像是等着看他还能拿出什么诚意来。
就在这时，三个女人中那个绿衣姐姐站了起来：
“林医生可能是真的忙，而且人家今天也是特意做东，我们做姐姐的，也该体谅一下。”
阿珍端着茶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
“阿露，你当然帮他说话。你现在这样子跟之前可不一样了，
林医生私下帮你整得这么好，你当然念着他的好。”
语气不算重，但话里那点酸意谁都能听出来。
旁边穿黑色针织衫的女人也跟着接了一句：
“就是，阿露，你这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了。”
此时，另一个穿米白色外套的女人看了看阿露，
又看了看阿珍，没有接话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林风见状，也不扭捏：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阿珍姐，你说吧，要怎么消气。”
阿珍这才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林医生，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说完，她朝门口扬了扬下巴：“服务员！”
很快一个穿围裙的服务员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点菜本：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需要？”
阿珍直接开口：“先上五十二度的白酒，来三瓶。”语气干脆利落。
服务员记下，又问：“那菜呢？”
“菜不急，等喝上了再说。”
服务员应了一声退出去了。
门合上后，阿珍抬眼看向林风：“林医生，今天这顿酒，你可不能躲。”
“阿珍姐开口了，我肯定不躲。”
“好，有魄力。”阿珍坐直了身，嘴角这才弯了一下，像是那口气终于松动了些。
服务员很快把三瓶白酒端了上来，整齐地摆在桌边，又放了六只小玻璃杯，然后退了出去。
林风笑了笑，拿起一瓶拧开，把六个杯子一一倒满，动作利落干脆。
他端起第一杯，仰头喝完，紧接着第二杯，第三杯，没有停顿，
像是那三杯酒只是替他把话先递出去，还没等谁接上。
当他伸手去端第四杯的时候，阿珍伸手轻轻挡了一下杯沿：“可以了，林医生。”
她看着他：“这三杯下去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“是啊，林医生，我们原谅你了。”
穿黑色针织衫的女人跟着接了一句，语气比之前松快了不少。
林风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把酒杯放回桌上，轻轻转了一下杯沿，
然后抬眼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，语气不急不缓：
“阿珍姐，三位姐姐。酒我认罚，歉意我也给到了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
“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清楚。”他看向阿珍，
“阿珍姐的鼻子，是我帮忙修复的。阿露姐的皮肤状态，也是我调的。
几位姐姐今天坐在这里，愿意给我林风面子，我记着。
但如果只是因为我几天没回消息，就要被几位轮番按着喝酒才算数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说到：
“阿珍姐，上次你给的两百万，还有两位姐姐分别给的一百万，阿露姐也是一百万。
我林风记着这份情，等会儿我把钱退给你们。”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：
“我那边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没等其他人开口，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快速下楼，走到吧台，服务员抬头问：“先生，是要结账吗？”“
嗯。”林风应了一声。
“请问是哪个包厢？”服务员伸手去拿账单夹。
“二楼最里面那间，姓林的。”服务员翻了一下记录，
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先生，您包厢只上了三瓶酒，还没上菜呢。”
林风正要开口，楼梯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
阿露姐快步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他的手机：“林医生，你手机落桌上了。”
她走过来，把手机递到他手里。
林风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收进口袋：“谢了，阿露姐。”
阿露站在他面前，开口：
“林医生，我的那个钱怎么可能要你退。就算你退了，我也不会收。
你也别生气了，阿珍平时就是那个性子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“阿露姐，我林风什么水平，不用我多说，你是亲身体验过的。每天排队等着我的人多的是。”
“那是当然，林医生，是我们不好，我向你认错。”
“阿露姐，这跟你没关系。”林风转头看向服务员，“多少钱。”
阿露正要再开口，楼梯那边又下来一个人，阿珍快步走下来，
直接挡在吧台前，朝服务员摆了摆手：“帅哥，先不结账。”
然后她拉住林风的胳膊，把他带到门口，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：“生气了？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甩开她的手，也没有接话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阿珍见他不说话，像是知道那口气还没全消，又说了一句：
“姐姐我错了，你给个台阶下，行不行？”
她站在午后的光里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。
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台阶可以下，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阿珍一愣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待会儿那剩下的酒，你全部喝光。”
“你就这么不心疼姐姐？我喝光那还不得趴下啊。”阿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。
林风听完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那你就别勉强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要朝吧台走去。
阿珍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好好好，我喝，我喝还不行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过咱不在这里喝，换个地方。”
说完她侧过头，对着里面的阿露喊了一句，
“阿露，这里你结一下账，我跟林医生先走。”
阿露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哦……行，你们去吧。”
阿珍拉着林风往外面走。“去哪里？”
“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出了门，站在午后的街边，
深秋的风迎面吹来，带着街道上细碎的人声和落叶的气味。
她松开他的胳膊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，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的车灯闪了闪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一个好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