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有移开。
她端着碗转身：“看什么？不是饿了吗。”碗搁在桌上，她在对面坐下。
“慧姐，你真的太美了。”
“少贫嘴，你先吃。我好困了，先去眯一会儿。”她说着站起身，没等他反应，转身朝里屋走去。
林风笑了笑，低头吃了几口，便放下筷子，
把碗碟收进厨房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漱完口，顺手关了厨房的灯。
屋里暗下来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抬脚朝里屋走去。
进门后，他轻声喊了一句：“慧姐。”没有回应。
他摸黑爬上床，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，
隔着一段距离，又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睡了？”依然没有声音。
他翻了个身，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一下。
她动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困意：“别闹了……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他没再动，也没说话，安静地躺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刘慧轻轻挪了过来，靠在他身侧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风问。
“这天气，你隔那么远，我怕你冷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只是把手伸过去，轻轻搭在她背上。
她往里靠了靠，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：“小风，我睡不着了。”
“你开始不是说困了吗？”
“都怪你，原本我睡得好好的，现在被你吵醒了，睡不着了。”
林风在黑暗里笑了一声：“对不起，慧姐，是我错了。你说吧，怎么赔偿你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精神，“赔偿点灵力给我。”
“慧姐，你真调皮，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“怎么了？你都好久没给我灵力了，现在都不愿意了？”
林风没有立刻接话，安静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不是不愿意，是怕你刚睡着，又折腾醒了。”
“我不管，你给不给？”
“给给给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像是满意了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，
“行了，你先别动。我最近也研究了几招，先帮你放松一下，等会儿你再给我传灵力。”
林风在黑暗里微微一愣：“你？研究了几招？”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她说着，已经翻了个身，像是要动手的样子。
“信。”林风没动，“那你来吧。”
她伸手按在他肩上，力道还带着几分试探，像是真的练过。
两个小时后，刘慧已经大汗淋漓。
“慧姐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如果我再传输灵力给你，明天你怕是连班都上不了。”
“小风，我知道，但我还能坚持。”
“慧姐，这不是你坚不坚持的问题。”
林风的声音在黑暗里放轻了一些，“你的经脉只能承受这么多灵力。听话，来日方长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把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然后才开口：
“好吧，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，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要求？”
“你让灵力不要完全退出我的经脉。让它留在经络里继续化开寒湿，可以吗？”
黑暗里安静了一瞬。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：“慧姐，你这是从哪学来的？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像是在想怎么措辞，片刻后才开口：“
我自己琢磨的。我想让灵力在体内多停留一会儿……让我慢慢得到灵气。”
“那好吧，一切听你的。”林风说。
她没有再追问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侧，
像是已经把那句话收进了自己的节奏里，不再急着要答案。
次日，林风睁开眼时，身边已经空了。
他起身下床，走到客厅，桌上摆着早餐，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刘慧的字迹：“我去上班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，然后轻轻放下，在桌边坐下来。
粥还是温的，鸡蛋剥好了放在碟子里，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唐心怡。
他接起来：“一大早的，什么事？”
“师傅，你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。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那个……昨天我那同学一直在跟我吐槽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就是来你医馆帮忙的那个，周晚晚。”
林风眉头一皱：“她啊，还吐槽我？你不说还好，一说我就来火。”
“你们到底怎么了？”唐心怡的语气带着好奇。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？”林风靠在沙发里，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火气。
“师傅，要不我过来找你，大家当面把话说开。”唐心怡说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？”
“我可以请假。师傅，我都好久没见你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。
林风沉默了一瞬：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去医院的路上。”
“这样吧，你请假，我等会儿去你家。”
“好，那我现在掉头。”
林风顿了顿：“对了，那个周晚晚不会也在你家吧？”
“现在不在，不过昨天晚上在我这儿睡了一晚，
今早刚走。她跟我吐槽了一整晚，所以我才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林风没有立刻接话，片刻后才说了一句：“行，见面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已经空了的粥碗。
他站起身，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，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。
很快，他上了车，坐在驾驶座里，没有立刻发动，
像是让那阵晨光先在挡风玻璃上铺开，把自己放回今天该有的节奏里。
炼气二层已经停留了很久。
灵力每天都在缓慢增长，却始终没有碰到那道突破的门槛。
而唐心怡是罕见的玉骨冰肌之体，如果能借这次机会顺势而为，
说不定能冲开那层一直卡着的瓶颈。
想到这里，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，车子飞快地冲出巷口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把车稳稳地停在唐心怡家楼下，上楼，敲了敲门，没有反应。
他正想拿手机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：“师傅！”
他转过身，唐心怡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，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，
黑色丝袜裹着小腿，脚踩一双低跟皮鞋，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
“才回来？”林风问。
“嗯，刚才买咖啡，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杯，把其中一杯递给他，“诺，你的。”
林风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杯沿，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掏出钥匙开了门，侧身让开门口：“进来吧。”
他跟着走了进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