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沙发里,语气不紧不慢:
“五个小时已经很保守了,你体内的湿气比你想象的要深。”
阿珍张了张嘴,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,又咽了回去,
最后靠回沙发里,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数字:“五个小时……那你扛得住吗?”
她问得很轻,像是这句话不是随手抛出来的,而是真的在替他担心。
林风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放心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“难道还要去泳池那边?”阿珍问。
“不用了,你之前的高烧是因为湿气外泄和酒气冲撞,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。”
“那在这里就行?”
“哪里都可以。”
阿珍沉默了一下:“林医生,我可以提个要求吗?”
“你说。”
她没有接话,而是拿起手机,快速输入了几行字。
片刻后,林风的手机亮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是一笔转账通知。
他抬眼看她:“珍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林医生,如果你不收下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她语气认真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金额,没有推辞,也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确认。
手机屏幕上弹出到账提示:两百万。
他放下手机:“行,就当是治疗费了。”
“谢谢你,林医生。”阿珍坐直了身子,“那现在开始?”
“来。”林风站起身,走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,
“你盘腿坐下来。”
阿珍没有犹豫,跟着起身,在他面前盘腿坐下,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,抬头看着他。
林风也在她对面坐下,隔着一步的距离,闭上眼,缓缓调整呼吸。
沙发和茶几被推到了墙角,地毯上留下一片宽敞的空地,
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落进来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地板上缓缓铺开。
……
深秋的夜,凉意已经浸透了整条街。
他叫了辆的士回到中午吃饭的地方,径直走向自己的车。
刚坐进车里,林风就看到手机屏幕上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刘慧打来的。
他握着手机,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心里浮起一阵内疚。
上午答应得好好的,说好下班去她家吃饭,
结果因为阿珍这边的事,一耗就是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接受完治疗的阿珍还躺在大厅的地毯上。
她想动,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以她的身份和阅历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可今天,就在今天,她过去几十年积攒的认知被彻底掀翻了。
虽然林风已经走了,但那些画面和感受还在她脑海里打转,
怎么也甩不掉,尤其是那股灵力。
那种温热的、霸道的、像是有自己意志的气息,
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一层一层地刮过她几十年都没被人碰过的经脉深处。
到现在,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灵力残存在她身体里的余劲,
不像是被吸收干净了,更像是被强行塞进了每一个角落,
把她的经脉撑得发胀,像是快要承受不住。
她闭着眼,躺在地毯上,好一会儿才抬起一只手,
放在眼前看了看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像是连它也在适应那阵刚刚过去的冲击。
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自己对“力量”这两个字的理解,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突然,手机响了起来,是阿珍的闺蜜晶姐打来的,
就是今天在饭店吃饭时,穿黑色针织衫的那个女人。
她接起来,声音带着一种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虚弱:“喂……”
晶晶在那边语气轻松:
“阿珍,你现在在干嘛呢?今天下午你跟林医生走了,后来怎么样?”
阿珍打断她,语气像是刚从一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:“晶晶,我要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晶晶的声音一下子收紧了,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说真的,我要死了。”阿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
“但不是真的死,是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,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……”
晶晶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那是什么死?”
……
另一边,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“慧姐。”
“这个点了,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?”刘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像是刻意收着。
林风沉默了一下:“今天临时有事,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
刘慧打断了他:“我知道你忙,不用解释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翻过去的事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没翻彻底的边角。
林风握着手机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听出她语气里那层薄薄的疏淡,隔了几秒,他开口:
“慧姐,这个点了,你还没睡,是在等我电话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她像是在犹豫什么,然后声音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轻了一些:
“……想得美。”
林风听着那两个字,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,
然后轻轻接上了一句:“那我现在过来,还来得及吃上一口热饭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衡量什么:“……饭还在锅里。”
林风嘴角微微翘起,他握着手机:“等我,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后,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盘,在下一个路口转弯,朝着她家的方向开去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,像是在替他数着那顿还没吃上的饭,还有多远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,林风锁了车,快步上了楼。
他在门口站定,抬手敲了两下。
里面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脚步声。
门打开一条缝,刘慧站在门后,屋里没开灯,
只有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漏进来,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“慧姐,对不起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。
林风走进去,顺手带上门。屋里很暗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,勉强勾出家具的轮廓。
“慧姐,怎么不开灯?”
“这么晚了,谁家还开灯。”她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,淡淡的,像已经歇下了。
“慧姐,我饿死了,一整天没吃饭。”
“哼,你自己不来,怪我?”
“那我现在想吃。”
“行,我去盛。”她说着朝厨房走去,顺手按亮了灯。
暖光铺开,照出她的身影。
一袭素雅真丝睡裙,料子柔软贴身,借着屋内暖光,透出几分熟透了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