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台落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地柔和的亮。
唐心怡在沙发边坐下，顺手把裙摆顺了顺，才抬头看他：
“周晚晚昨天晚上在我这儿住的，跟我说了不少。”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说你翻她东西，还凶她。”
林风在她侧面坐下来，打开杯盖：“她还说我什么了？”
唐心怡看了他一眼：“她说你脾气大，不好沟通，还说你变态。”
林风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：“她才变态，全家都变态。你信她的？”
“哈哈，那你拿人家东西做什么？”
“她把东西放我柜子里，我好奇拿出来看了一眼。”
林风说着，目光自然地往下落了一下，又抬起来：
“对了，你现在穿的这条，怎么看着有点像啊。”
唐心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，又抬起来：
“那是因为我推荐给她的，穿起来确实很舒服啊。”
“你们什么关系？还穿一样的？”
“好同学，又是好闺蜜。”她语气自然。
林风靠在沙发里，换了个坐姿：
“心怡，我就好奇了。我第一次跟她见面，她怎么就对我敌意那么大？”
唐心怡没有立刻回答，端着咖啡杯像是在想怎么说，停顿了一下才开口：
“那是因为……我告诉她你帮我摸骨测试了。”
“心怡，你怎么什么话都对外说？”
“师傅，这有什么，我和她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没有秘密。再说……”她突然犹豫了。
林风见状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算了，师傅，没什么。”
“心怡，你不老实，在我面前还隐瞒？”
“师傅，我说出来，你可不能乱说。”
林风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像在用沉默告诉她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唐心怡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其实，她一直都没找男朋友……是因为我。”
林风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因为你？”
“嗯。”唐心怡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，“她喜欢我。”
林风放下杯子：“难怪她一见我就那么大的敌意。你这么一说就通了。”
“师傅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这有什么。”
唐心怡像是松了一口气：“那你不会觉得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林风打断她，“不过，我有个疑问。”
“什么疑问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摆在了桌上。
唐心怡明白他的意思，摇了摇头：“放心，师傅，我很正常。对周晚晚，我只是不想伤害她。”
“这我就放心了。”林风端起咖啡。
“师傅，你刚说没什么，现在又说放心了，前后矛盾啊。”
林风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心怡，如果你不跟着我学中医，那无所谓。
换句话说，如果你不是我徒弟，这也确实没什么。”
唐心怡听出他语气的变化：“师傅，难道这还有什么说法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林风靠在沙发里，
“中医自古讲究阴阳平衡，人体更是如此。
一旦一方强盛，另一方就会变弱，时间长了必定出问题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尤其是将来你还要跟我学驭气运针，对体内气息的平衡要求更高。”
唐心怡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他，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分量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：“那……师傅你觉得我需要调整吗？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：
“当然需要。这些年你和周晚晚都没交过男朋友，身体上是不是已经有些失衡了？”
“师傅，我跟你保证，我绝对没有做过什么别的事。”
“我清楚。其实上次帮你的时候，我就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，只是当时没说出来。”
“啊，师傅，那怎么办？”
“鉴于你现在的情况，这次就彻底帮你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唐心怡的声音明显亮了起来，“那是不是只要任督二脉通了，我就能学你的针法了？”
“当然。任督通了，就可以运气。不过还需要熟悉运气的节奏，等熟练了，才能以气运针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师傅，你快点帮我。”她说着坐直了身体，目光落在林风身上，像是已经准备好了。
林风没有立刻起身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确定准备好了？打通任督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她点了点头：“我确定。”
林风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往客厅中间走了两步，转过来看着她：“家里有没有香烛？”
“师傅，你要那东西做什么？”
“废话，任督二脉通顺之时，就是你正式入我门下，自然要敬祖师爷。”
唐心怡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忙站起来：“啊，那我下楼去买。”
“嗯。”林风应了一声。
她快步走到玄关换鞋，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门在她身后合拢，脚步声顺着楼梯急促地往下。
林风站在原地，听着那阵脚步声渐渐远了，才转过身。
很快，走廊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。
唐心怡拎着一个小塑料袋走了进来，额头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“买到了。”她换了鞋走进来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里面装着三根红烛和一小捆香。
林风走过去，拿起一根烛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：“行，放桌上吧。”
唐心怡依言把香烛在茶几边角摆好。
“你去沐浴更衣。”
唐心怡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：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有多问，转身朝浴室走去。
林风站在客厅中央，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，才弯腰把那几根红烛在茶几上摆正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落在桌面上，像在等着那场仪式从安静里慢慢升起。
不久，水声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衣走了出来，
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，在午前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清亮的光。
林风示意她过来。她走到他身侧站定。
林风拿起三根香，在烛火上点燃，对着一个方向开口：
“真人祖师在上，今收入门弟子唐心怡。”
他把香轻轻举过头顶，然后低头把香插入茶几上的香炉里。
唐心怡安静地站在他身侧，看着那三缕细烟袅袅升起，
在光线里缓缓散开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。
林风退开半步，侧过身看了她一眼：“跪下。”
她依言跪了下来，在茶几前的地毯上，腰背挺直，双手自然放在膝上。
林风看着她，片刻后他开口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门下的正式弟子。我教的，你用心记；我不教的，你不问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却很稳：“记住了。”
“很好，接下来，我帮你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“走，跟为师进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