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握着手机,没急着回话。
车窗外,午后的阳光正好,穿过展厅玻璃斜斜地铺在车身上,晃出一片温润的光晕。
“陈董,有事?”
“林医生,今天晚上八点,我想请你吃个便饭。”
林风略微扬眉:“哦,这么急?”
电话那头陈玉兰笑了一声,语气利落:
“刚才我和周曼聊了聊,我这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。既然决定要信你,就不想拖到明天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瞬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应下来,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,稍后加你微信,通过一下。”陈玉兰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。
“OK。”
电话挂断。林风把手机搁回中控台,食指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,才挂挡起步。
林风踩了一脚油门,黑色A8汇入午后的车流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,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出来,头像是茶花,昵称是“陈”。
他腾出手点了通过。
紧接着一条地址发了过来,后面跟了四个字:晚上见。
七点半,晚高峰的路比午后堵了不少,黑色A8在车流里走走停停,
等他到了餐厅附近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,门面不大,青砖灰瓦,
门口挂着一盏暖黄的灯笼,上面写着“半闲居”三个字,笔锋收敛,不张扬。
林风停好车走进去,报了“陈女士订的位”,
服务员便领着他穿过一道月亮门,绕过一方小水池,进了最里面一间包间。
推开门,陈玉兰已经到了。
她换了一身藏青色的改良旗袍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比上午见时多了几分随和。
面前的紫砂壶正冒着热气,茶香清淡。
她见林风进来,笑着抬了抬手:
“林医生,坐。菜我已经让他们备着了,都是些家常口味,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林风在她对面坐下,没急着动茶,先打量了一圈包间的陈设,
简单,干净,隔音好,墙角的绿植养得精神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兰草,像是主人亲手画的。
“陈董太客气了。”林风接过她推来的茶杯,“今晚就咱们两个人?”
陈玉兰端着茶杯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笑意淡了半分,像是斟酌着什么。
片刻后她放下茶杯,语气轻却认真:“就咱们两个人。有些话,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口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看着林风的眼睛:
“林医生,我从周曼那儿听说了一些你们的事,这也是我决定找你谈谈的原因。”
林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:“没想到曼姐和董事长关系匪浅。”
陈玉兰轻轻摇头,嘴角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:
“你误会了。我和周曼就是上下级关系,正因为这样,她的话才客观。
她在我这儿干了好些年,我了解她的为人。”
林风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视着她:“董事长倒是别具一格。”
“做生意的,这点眼力见儿还是要有的。”陈玉兰笑了一下。
“那曼姐到底和你说了多少我们的事?”
陈玉兰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:“所有的事,都告诉我了。”
林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。
“林医生,你别介意,也别怪她。”陈玉兰语气缓了缓,
“她靠我吃饭,有些事她瞒不住,再说了,我能坐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,就是诚心想请你帮忙。”
林风目光平直地看着她:“难道董事长还有别的事?”
陈玉兰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回答。
她微微后靠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审视小辈时才有的那种通透:
“林医生,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
你要是还看不出来我今晚找你的真正目的,那我只能说,周曼的话,可能有点夸大了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竹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
墙上的水墨兰草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林风看着她,没有急着辩解,也没有接话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
“董事长,周曼夸没夸大,您可以亲自试试。不过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陈玉兰微微挑眉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事成之后,那串项链给我,我另外有用处。”
陈玉兰盯着他看了两秒,片刻后她点了头,干脆利落:
“可以。不过我也有个提议,从现在开始,咱们是不是别这么生分了?”
林风嘴角微动:“好的,玉兰姐。”
陈玉兰笑着站起身,拎起手包:“那走吧,小风。”
“嗯。”
林风跟着起身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。
“玉兰姐,坐我的车还是?”
陈玉兰已经跨出月亮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开车,我告诉你去哪儿。”
林风没多问,跟在她身侧穿过小巷,
走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A8旁,拉开副驾的门让她上了车,自己才绕回驾驶座。
引擎启动,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玉兰系好安全带,目光落在前方夜色里,开口说了一个地址。
林风没多问,设好导航,黑色A8汇入夜晚的城市灯光中,
一路穿街过巷,路越来越宽,最后拐进一片半山别墅区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,他把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门前。
两人下了车。陈玉兰从包里摸出电子钥匙,轻轻一按,铁艺大门应声而开。
她推开门,侧身让了一下,林风先迈了进去。
院子打理得干净利落,草坪平整,墙角一株桂花树正开着花,
甜腻的香气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飘散。
正门是深色的实木门,门廊下亮着一盏感应灯,光线柔和。
林风打量了一圈院子,随口说了句:“玉兰姐,这地方不错。”
陈玉兰低头找钥匙,语气平淡:
“还行吧。不过这地方从来没人来过,你是第一个。”
林风笑了笑,没接话。
陈玉兰走在前面,推开门,弯腰换鞋。
她穿的是旗袍,这个姿势让身形曲线一览无余,腰细臀宽,身材保持得比同龄人好出太多。
林风目光自然地移开,落在玄关的布局上。
鞋柜干净整齐,没有积灰,像是定期有人打扫。
他没多问,换了鞋跟着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