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兰按下客厅的灯,暖黄色的光倾泻下来,照亮了整个一楼。
中式装修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
茶几上一套紫砂茶具摆得整整齐齐。
陈玉兰走到茶几旁,弯腰拿起紫砂壶:
“小风,你喝什么茶?我这有普洱、铁观音,还有别人送的一点老白茶。”
林风笑了笑,走到沙发上坐下来:“我随意。”
陈玉兰点了下头,不再多问,动作娴熟地温杯、投茶、注水,一气呵成。
茶香很快在客厅里散开,清润中带着一丝陈韵,不浓烈,却很耐闻。
片刻后她将一杯茶推到林风面前:“试试这个。”
林风端起茶杯,先闻了一下,然后抿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顺滑,回甘绵长,他放下杯子,点了下头:“好茶。”
陈玉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
捧着茶杯却不急着喝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。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墙角老式座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。
“玉兰姐,你伸出手给我,我想进一步确认一下。”
陈玉兰微微一愣,随即没有多问,将右手伸了过来,掌心朝上,手腕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。
林风轻轻搭在她的脉门上,灵识顺着指尖探入,像一缕温水缓缓渗进干涸的河床。
半晌过后,他睁开眼,收回手,目光落在陈玉兰脸上:
“玉兰姐,你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,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”
这话一出,陈玉兰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“不错。”她缓缓靠在沙发背上,语气里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松弛,
“小风,你果然厉害。这些年我也找了不少医生,
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无数遍。他们的说法大同小异,
说我是先天性发育不全,想要正常必须做人工。”
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声音不高不低:
“他们靠仪器看数据,数据是死的。
中医讲究的是根本,气血、经络、阴阳。你身体里的问题,目前只有我能解决。”
陈玉兰坐直了身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“真的?”
林风放下茶杯,看着她,语气笃定:
“不错。这么说吧,如果真如那些医生说的,需要人工再造,
那你现在的身材怎么可能保持得这么好?说到底,他们只看到了表象,根本不懂底层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:“你是先天性的,但并不是不能治。
你经络里堵着的那团寒气,就是症结所在。通了,一切自然恢复正常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玉兰看着林风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压了多年的酸涩:
“小风,你知道吗,我这五十多年来,受了多少委屈。
外人看着风光,有钱有势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些东西填不了心里那个坑。”
林风没有急着安慰,等她情绪稳了一些,才开口,语气平静却笃定:
“玉兰姐,你放心,今天我既然来了,就会帮你彻底解决。
而且到时候,连同你那初期的乳腺癌,我会一并帮你清理干净。”
陈玉兰怔怔地看着他,
像是要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夸大的痕迹,
但林风的目光沉稳坦然,没有任何闪烁。
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出两个字:“真的?”
林风点了下头,没再多解释,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,环顾了一圈四周。
目光从天花板扫到落地窗,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“这里很不错,但采集月光差了点。”
陈玉兰端着茶杯站起来,一脸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林风收回目光,看向楼梯方向:“玉兰姐,我能去楼上看看吗?”
“可以,我带你去吧。”陈玉兰放下茶杯,走在前面领路。
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扶手是深褐色的老榆木,打磨得光滑温润。
林风跟在她身后,到了二楼走廊,陈玉兰推开朝南那间主卧的门,伸手按下开关。
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,照亮了一间格局宽敞的卧室,
中式大床、梳妆台、衣柜,窗帘是深色丝绒的,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看这间怎么样?”陈玉兰站在门口。
林风迈步走进去,目光落在窗边。
窗户朝南,没有遮挡,月光可以直直地照进来。
他环顾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下头:“这里很不错。就这里。”
陈玉兰站在门口,看着他利落地定下位置,忍不住追问:“那接下来要怎么做?”
林风指了指窗边那块被月光铺满的地板:“你坐到这里,背对我,面朝窗户。”
陈玉兰没有犹豫,走进去,在月光落下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,
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,目光里带着信任也带着一丝紧张。
林风在她身后蹲下:“玉兰姐,你平时做不做瑜伽?”
陈玉兰愣了一下,偏过头来看他:
“小风,这个还真很少。平时工作忙,回到家就想躺着,哪有心思折腾那些。”
“能理解。”林风点了下头,语气随意却认真,
“那我先帮你活动一下筋骨。”林风站起身,“你先站起来。”
陈玉兰扶着地板站起来,拍了拍旗袍下摆沾的灰,站直了身子。
林风退后半步,示意了一下:
“很好。你试着做一个半蹲动作,我要看一看你髋部与大腿筋膜的活动情况。”
陈玉兰照做了,双手扶着膝盖缓缓下蹲。
她蹲到一半就顿住了,膝盖微微发抖,像是再往下就撑不住了。
林风看了一眼,点了下头: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陈玉兰撑着膝盖慢慢站直,喘了口气:“是不是很差?”
“不是差,是太紧了。”林风语气平淡,
“你常年坐着,又穿高跟鞋,大腿内收肌和髂腰肌都缩得太厉害。
气血往上走容易,往下走就堵了。”
陈玉兰眉头微蹙:“那怎么办?”
林风站起身,目光在她那身旗袍上扫了一眼,语气干脆:
“你去换一套瑜伽裤,这旗袍不行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楼上衣帽间有,你等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