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现在说什么都是我的猜想，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林风看着她，语气认真，
“而且我可以保证，你我的关系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这样一来，我惹的麻烦自然不会牵连到你身上。”
毒娘子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像是在掂量这句话里的分量。
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，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：
“你说的倒是轻巧。修炼这种事，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别犹豫了。”林风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笃定，
“我们本来就是修真之人，逆天而行，如果没有这点魄力，又怎么成大道？”
毒娘子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地板上，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场漫长的拉锯。
林风见她还没开口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你放心，将来我不会亏待你——当然，前提是你愿意做我的人。”
毒娘子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，也带着一丝松动：“你不嫌弃我年纪？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林风笑了笑，
“那将来如果我几百岁了，还是这副年轻皮囊，不也是个老不死的吗？咱俩谁也别嫌弃谁。”
毒娘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摇头笑了一声：
“你这张嘴啊……”她缓了缓，笑意还没完全收住，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好，那咱们开始吧。”林风说着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。
“现在？”毒娘子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你就不怕我趁机动手脚？”
“怕。”林风坦然地看着她，“但既然选了这条路，这点信任还是要给的。”
毒娘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，最终什么也没找到。
她站起身，朝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：“去楼上吧。”
林风没有多问，跟着她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推开，里面比楼下客厅还要简洁，
一张矮榻，一面墙的木质书架，地上铺着一层深色的草席，
角落里点着一支细香，烟气笔直上升，在空气中慢慢散开，带着一股清凉的草木气味。
毒娘子走到矮榻边坐下，拍了拍对面的位置：
“坐吧。先说好，我这人脾气不好，要是你练到一半喊停，我可不会客气。”
林风在矮榻上盘腿坐下，神色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：
“行。不过开始之前，我先跟你说件事，最近我遇到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毒娘子也在他对面坐下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按照道理，我应该是能突破炼气七层的。”林风缓缓开口，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要知道，林风虽然在境界上已经远超毒娘子，但他进入修真界才多久？
而毒娘子是正经修行多年的老修士，论修炼经验和对功法的理解，确实比他丰富得多。
毒娘子安静地听完，垂下眼沉思了片刻，才抬眸看向他：
“原来你提升这么快，是因为你这功法这么霸道。
短短时间硬生生把境界推上去，根基却未必跟得上。”她顿了顿，
“你这次突破不了，问题不在灵力不够，而在你的经脉和丹田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境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根基不稳？”林风微微皱眉。
“不是不稳，是太快了。”毒娘子语气认真，
“就像盖楼，你一层还没干透就往上垒第二层，
现在垒到六层了，下面的地基却在暗暗吃力。
你想上七层，但地基撑不住。强行突破的话，轻则经脉受损，重则走火入魔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毒娘子看着他，像是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这个方案，语气平稳地说了出来：
“如果你信任我的话，你先传给我一部分灵力。
我的功法本质属阴，而你走的是阳刚的路子，这在五行八卦里本身就是相合的。
等你的灵力经过我体内运转一圈，再回传给你，
就成了阴阳互补之后的中和灵力，会比原来温和很多，也更容易融入你的经脉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至于突破境界，先不急。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根基打牢，而不是急着往上冲。”
林风听完，没有立刻回答，
他确实急需提升实力，但毒娘子说的道理他也明白，根基不稳，再高的境界也是空中楼阁。
片刻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：“好。那现在就开始？”
毒娘子点了点头，起身从书架底层取出两个蒲团，在矮榻前的地板上并排放好，
然后重新坐回对面，双手搁在膝上，掌心朝上：
“你坐对面，双掌贴上来。先传一成灵力给我，不用多，多了我暂时也承不住。”
林风依言挪到她对面的蒲团上坐定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双掌，与她掌心相对。
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，他感觉到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，
像是贴在了一面常年不见阳光的石壁上。
他闭上眼，催动丹田内的灵力，缓缓渡出一股温热的气流，沿着经脉流向掌心。
灵力刚一离体，他便感觉到对面传来一股柔和的吸力，
像是一汪清泉在承接溪流，顺畅而自然。
毒娘子闭着眼，眉头微微拧起，像是在仔细感受灵力的走向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：
“你的灵力确实很纯，但太烈了。像刚烧开的水，直接浇下去会烫伤经脉。”
林风没有睁眼，问了一句：“那你受得住吗？”
“受得住。”毒娘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，
“但这回传给你之前，得先在我这里走一圈阴脉，把那股烈劲化一化。你耐心等一会儿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没再出声，只是保持着双掌相贴的姿势，安静地等着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，和墙角那支细香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响。
“林风，我现在开始回传给你了。你要接住了！”
“嗯。”林风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稳住呼吸，掌心微微内收，做好了承接的准备。
下一秒，毒娘子双眼骤然睁开，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光彩，口中一声低喝：
“五毒功法——吞云吐雾！”
这正是林风熟悉的那一招，毒娘子的绝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