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娘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却暗暗惊讶。
林风只凭几次交手和近距离观察，
就把她的“吞云吐雾”学了个七八分像，这份悟性着实惊人。
而此时的林风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招式越来越顺畅，
那缕红色雾气在指尖流转得越发圆融自如，时而缠绕、时而散开，
像是与他本身的气息融为了一体。
冰蚕在那股温和的牵引下，逐渐放下了所有戒备，身体舒展开来，触须轻轻摆动，
甚至开始发出一种极轻极细的鸣叫，像是某种满足的呼噜声，带着灵物特有的清透质感。
这一声出来，林风体内的本源之灵猛地被惊动了。
它像是从沉睡中被什么熟悉的气息唤醒，猛地翻了个身，
随即兴冲冲地朝着冰蚕的方向冲了过去，速度之快，
带得林风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荡了一下。
冰蚕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那道黑色的光影兜头罩住，却没有挣扎，
反而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般，主动往那团光影里蹭了蹭。
两只灵物再次缠绕在一起，光芒交叠，无声地流转起来，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自然、都要亲密。
然而，此时的毒娘子也坐不住了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探入林风的丹田方向，
而是以灵力化形，精准地钳住了本源之灵的边缘，硬生生将它从冰蚕身边拽开。
两只灵宠被强行分开，冰蚕发出一声不满的轻鸣，
本源之灵也像是没反应过来，悬在半空愣了一瞬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风皱眉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不解。
“哼，”毒娘子收回手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底带着一丝不服气的亮光，
“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正版的吞云吐雾。”
她话音一落，一道比林风方才粗壮数倍的红色雾气喷薄而出，
气势绵长而厚重，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红龙，
在半空中盘旋一圈，随即精准地笼罩住本源之灵的全身。
本源之灵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，顿时像是回到了母体之中，
迅速舒展开来，黑色光芒微微震荡，发出一声比冰蚕更清亮的鸣叫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林风愣愣地看着这一幕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，
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果然是正版的。”语气里带着一丝服气，也藏着一抹笑意。
下一秒，他也没落下，催动自己刚刚学来的吞云吐雾，
他偏头看向毒娘子，嘴角带着几分邪笑：“那我再偷学你两招。”
毒娘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架势气得一时语塞，还没等她开口，
冰蚕已经被林风的红色雾气包裹住，
它既舒服又惬意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，居然主动往林风蹭了蹭。
毒娘子看着自己养了五十多年的冰蚕这副“叛变”的模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：
“你倒是学会了，还学会抢生意了。”
“那可不，”林风笑眯眯地看着冰蚕，
“我这人学东西快，尤其是对自己有用的，一点都不会落下。”
毒娘子哼了一声，嘴上没再说什么，却悄悄增加了几分力道。
她微微挑起下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：“那就看看谁的灵宠先投降？”
“好啊，”林风也不示弱，指尖轻轻一勾，催动自己的吞云吐雾，
红色雾气顺着冰蚕的尾部缓缓缠绕上去，“不过你可别输得太快，免得说我欺负长辈。”
毒娘子被他这句“长辈”噎了一下，瞪了他一眼，
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指尖一挑，那团雾气变得更加绵密柔和。
房间里只剩下灵光流转时的微弱嗡鸣，和两只灵宠偶尔发出的细碎叫声，
像是一首安静的夜曲，在两人之间低低回旋。
一天一夜后，两只灵宠再也扛不住林风和毒娘子的轮番逗弄，
双双都快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它们即将完全溃散的前一刻，林风和毒娘子几乎同时心领神会地收了手。
那一瞬间，两只灵宠感受到束缚骤然的消失，
先是齐齐愣了一瞬，随即像是被解开绳索的困兽一般，猛地朝对方冲了过去。
本源之灵与冰蚕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，光芒与光芒相互渗透、彼此融合，
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爆发的亲昵，盘旋缠绕，久久没有分开。
次日一早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榻边，两人几乎同时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相对的一瞬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与昨日不同的神采。
林风仔细打量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：
“晓妹，你的皮肤又好了一点，而且我能感觉到，你好像又要有突破的迹象了。”
毒娘子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，确实比昨日又润泽了几分，
目光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，却还是稳了稳神，抬眼问他：“你呢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之前筑基成功，根基还有些不稳，但经过昨晚这一轮，现在感觉非常牢固。”
林风握了握拳，感受着经脉里那股沉实而流畅的力量，语气比之前笃定了许多，
“冰蚕对本源之灵的滋养，比我想象中还要管用。”
毒娘子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
但林风注意到她嘴角那点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压住了。
他侧过身，看着她：“你怎么了？突然不开心？”
毒娘子靠在床头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，安静了几秒才开口：“小风，我在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林风问。
她抬起头，直直地看着他：“波金粟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微微顿了一下。
林风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虽然你现在突破到了筑基，但比起他身后的金丹，还是天壤之别！”
“晓妹，我还是之前那句话。”林风看着她，语气认真，
“我绝对不会拖你下水。我们的关系，没有人知道。”
毒娘子却轻轻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：
“之前是之前，现在是现在。这几天下来，我又怎么能对你不管不顾？”
林风微微一怔：“难道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毒娘子坦然地看着他，声音却格外清晰，“但我现在更害怕失去你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瞬，轻声问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，没有移开目光。
林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他放低了声音：
“放心吧，晓妹，就算死，我也不会让你受到波及。”
“不，小风。”毒娘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坚决起来，
“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为今之计，我只能去找我师傅。”
“你师傅？”林风愣了一下，他从未听她提起过师承。
“嗯，”毒娘子垂下眼帘，
“虽然我师傅已经闭关多年，但她是我最疼爱的弟子。如果我去求她，她应该会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