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”林风理直气壮，
“我们本来就是一体，分那么清楚干嘛？”
毒娘子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，摇了摇头：
“行了行了，依你。不过只此一回，以后可不许再打它的主意。”
林风笑着点头：“成，听你的。”
毒娘子直接躺了下来，闭着眼，像是一下子卸了所有力气。
“你怎么躺下来了？”林风有些意外。
“冰蚕这些天一直在劳作，我也有些累。”毒娘子没有睁眼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，
“放心，它现在没有被收回去。”
林风低头看了一眼果然，冰蚕正安安静静地趴着，蚕身微微蜷缩着，
像是进入了浅眠状态。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毒娘子：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林风看着她那副已经快睡着的模样，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目光紧紧盯着冰蚕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修真者的本命灵物，
之前见过的蚌壳精、蝶灵，说到底都是些野路子，
跟这种以自身精血温养了几十年的灵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。
“晓妹。”他轻声开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毒娘子眼皮动了动。
“你果然厉害啊。”林风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，
“能把本命灵物养到这种程度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毒娘子眼睛没睁：“难道别人就没有吗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怎么能和你比？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修真者，
那些凡俗之人养出来的灵物，灵性差得远了。”
“少来，”毒娘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，“这和修真者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林风指了指，
“你看，它和我的本源之灵缠斗了整整五天五夜，
到现在还安安稳稳地，一点事都没有。换作普通人的灵物，早就被打得元气大伤了。”
毒娘子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有睁眼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小得意：“算你会说。”
紧接着，空间安静下来。
毒娘子躺着躺着，感觉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正好对上林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
他正半俯着身，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冰蚕。
“你干嘛还一直盯着，快点啊。”毒娘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催促。
“好，好。”林风嘴上应着，目光却没收回来，反而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，
“主要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灵宠。”
毒娘子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用“可爱”这个词来形容她的冰蚕。
她别过脸去，耳根又开始泛红，声音硬邦邦地丢下一句：
“……你少来，它凶起来能咬断你的手指。”
林风笑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：“那我就用本源之灵来惩罚它。”
“你敢！”毒娘子猛地睁开眼，瞪着他。
“呵呵，开玩笑的。”林风赶紧摆手，语气放软了几分，“我哪敢动你的宝贝疙瘩。”
“行了，快点，别磨叽，”毒娘子重新闭上眼，语气里带着催促，“再磨叽我就收回去了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收敛了笑意，放轻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，朝冰蚕的方向缓缓靠近。
然而，他的灵力刚触碰到冰蚕的边缘，
一股冰凉的冷意就像一根细针，
顺着他的感知直冲脑门，刺得他整个人猛地一激灵，连肩膀都缩了一下。
“……它还挺凶。”林风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毒娘子嘴角弯了一下，没睁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：“我说了，它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林风吸了一口气，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，
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去硬碰，而是先让自己的气息平缓下来，再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冰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，那股冷意没有再次涌来，
却也没有完全退开，像是一条警惕的守门犬，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静静观察着他。
他缓缓伸出手指，隔着一寸的距离悬停在冰蚕上方，
没有触碰，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它自己判断。
几息过后，冰蚕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，
随即缓缓抬起头，触须轻轻摆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嗅闻什么。
林风没有动，也没有收手，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又过了片刻，冰蚕终于往前探了探，用触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，
一触即收，带着试探性的凉意，却没有攻击性。
毒娘子的呼吸微微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稳。
她虽然没有睁眼，但显然已经感知到了这一幕，嘴角那道小小的弧线又深了几分。
林风指尖被冰蚕轻轻碰过的地方，留下一点微凉的感觉，像是沾了一滴融化的雪水。
过了几息，冰蚕缓缓收回触须，重新蜷伏下去，
像是完成了某个确认的过程，不再防备，也不再试探，
偶尔发出一丝极淡的幽蓝色微光，像是在呼吸。
林风轻轻松了一口气，抬头看了一眼依然闭着眼的毒娘子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它好像不排斥我了。”
毒娘子没有睁眼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：
“那是因为它认得你的气息了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知道时机已经成熟。
下一秒，他低喝一声：“吞云吐雾！”
毒娘子一愣，猛地睁开双眼，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招式的？”
“呵呵，好用，我就偷偷拿来用上一用。”
林风语气轻快，带着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。
话音一落，他催动灵力，一缕极淡的红色雾气从掌心缓缓升腾起来，
随即像条灵蛇一般，精准地缠上了冰蚕的尾端。
冰蚕先是微微一僵，随即像是被挠到了痒处一样，
轻轻摆动了一下身体，居然主动往那股雾气靠近了几分。
毒娘子心神一震，努力稳住自身气息。
“怎么样？我学得还可以吧？”林风歪头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。
毒娘子别过脸去，声音又低又快，带着一丝恼意又说不清是什么的复杂：
“……你这偷师的本事倒是一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