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?”林风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的窘态,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哼,”毒娘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,“我比你大这么多呢。”
“你看,你又来了。”林风语气放缓了些,
“我早就说过,我不在乎。只是以后你别嫌弃我变成糟老头子就行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”毒娘子终于转回脸,摆了摆手,嘴角却压不住那一丝弧度,
“刚一好就油腔滑调的,赶紧去休息。”她朝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毒娘子抬眼看他。
“你自己看啊。”林风指了指自己丹田的位置,语气带着几分赖皮,
“冰蚕都舍不得走呢,你总不能硬拆散它们吧。”
毒娘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她哼了一声:“我随时可以把它收回来。”
“别啊,”林风赶紧摆手,“你这样可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了?”毒娘子挑眉看他,
“一次性让你的本源之灵吃饱了,下次它就不懂得珍惜了。
得让它知道,好东西不是天天有的。”
“可是我的本源之灵还没吃饱呢。”
“没吃饱?怎么可能?”毒娘子微微皱眉,显然不太相信。
冰蚕释放的可是她五十多年的本源精气,哪怕只是分出去一部分,
也足够普通修士炼化好一阵子了。
“这你就小看了不是?”林风摊了摊手,
“现在它只是暂时消化冰蚕的特殊灵力。等它适应一会儿,马上就会重新神灵活现。”
“我才不信呢。”毒娘子抱起双臂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。
然而她话音刚落,林风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的位置,然后抬起头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你自己看。”
毒娘子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林风丹田处的衣物微微鼓起一团,
随即又平复下去,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周身扩散开来,
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舒展了一下筋骨,又稳稳地蛰伏回去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神色变了变:“……还真又动了?”
她喃喃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随即像是想到什么,抬头看向林风,
“你这是什么本源之灵,怎么跟无底洞似的?”
林风只是笑了笑:“行了,别说这些没用的,继续让你的冰蚕释放灵力,对你对我都有好处。”
毒娘子冷哼一声,嘴上没说什么,却还是听从林风的吩咐。
就这样,两只灵物再次开始了相互牵引、相互温养的交融。
幽蓝色的灵光与黑色光芒时而缠绕时而分离,像两条相互追逐的游鱼,
带起一圈又一圈细密的灵力涟漪。
而这一次,时间非常长。
连续五天五夜,两人就这样不吃不喝,始终保持在那种阴阳交替、灵物互哺的状态中。
林风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反复锻打的铁块,
在冰蚕的幽蓝气息与本源的黑色光芒之间来回淬炼,越压越实,越凝越纯。
直到第六天清晨,第一缕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,
林风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掠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。
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暴烈的呐喊:“给我破!!!”
那一刻,他体内积蓄的灵力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,
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,硬生生冲开了那道卡了他许久的瓶颈,
炼气七层、八层、九层、一路摧枯拉朽地往上攀升,每一层都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,
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河流终于决堤,奔腾着、咆哮着,朝着更高的地方席卷而去。
丹田深处,那团本源之灵也随之暴涨,黑色光芒浓烈如墨,
随即又在到达巅峰的那一刻骤然收敛,所有的灵力猛地向中心塌缩、凝结、沉淀——
筑基。
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周身的气息从狂暴归于沉静,
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,连肩背的线条都比之前挺拔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轻轻握了握拳,
感觉到经脉里流淌的那股坚实而醇厚的力量,嘴角终于浮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。
对面的毒娘子也缓缓睁开眼,脸色比五天前更加莹润,
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震动:“你……这是??”
话音未落,她的话语忽然顿住了。
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气息从她丹田深处骤然翻涌上来,
像是沉睡了多年的泉眼突然被一把撬开,灵力不受控制地沿着经脉暴涨。
她瞳孔微缩,还没来得及反应,体内的气息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层层攀升,
炼气三层、四层、五层、六层,一直冲到七层才终于缓缓稳住。
她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微微发颤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:
“我……我也突破了?”
林风看着她那副难得的愣怔模样,笑道:
“怎么样?没骗你吧,我就说了,咱们一定会获得天大的好处!”
毒娘子用力点了点头,随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手背,
指尖一寸一寸地感受着那层久违的细腻光滑,眼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惊奇与欢喜。
“行了,”林风看着她那副模样,“你现在的样子又比之前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啊。”
“真的?”毒娘子抬头看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。
“这还用我说?”林风摊了摊手,“你自己摸都摸出来了。”
毒娘子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,
片刻后抬起头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股少有的认真:“林风,谢谢你。”
“你还叫我林风?”他靠在榻边,歪了歪头看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毒娘子愣了一下,随即耳根又开始泛红,别过脸去,声音低了几分:“……那我应该叫什么?”
林风笑了笑,没再逗她,只是轻声说:
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当务之急,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毒娘子抬眼看他,目光里还带着残留的愉悦。
“你的冰蚕宝宝这些天辛苦了,”林风坐直了些,一本正经地看着她,“我也想吃上一口。”
毒娘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:
“你可真讨厌,连你本源之灵的粮食都要抢?它这几天可没少出力,你好意思跟它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