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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旧宁康坊……东槐巷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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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70章 旧宁康坊……东槐巷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沈婉清摇头,随后从袖中取出焦了角的责罚底档。

她手背上其实蹭破了一点皮,但这会儿没人顾得上疼。

阿棠站在门边,不敢往前。

李卓苒把纸接过来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谁。

底档焦掉了一块,但几行字还在。

曹氏私匿宫中婴褓,杖二十,逐出内值。

监责:刘氏。

见责:姚氏。

郭禹颉看了很久。

“曹氏是你娘?”

阿棠点头。

“她被写成私匿婴褓,不是偷襁褓。”郭禹颉道。

阿棠抬头,没听懂。

李卓苒轻声解释:“偷襁褓,是拿走一块布。私匿婴褓,是藏了和婴儿身份有关的东西。罪名不一样。”

沈婉清把那片从嘴里抢下来的纸也递过去:“他还救出一角。”

阿棠脸一热:“不是救,我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赵明月道,“救就是救。”

郭禹颉展开那一小片。

纸片被口水浸软了,又被血沾了一点,字迹残得厉害。

只有三个半字。

物归秦。

最后一笔不全。

沈婉清低声道:“秦相府?”

赵明月立刻皱眉:“若是秦相府,这事就从三年前直接咬到秦相头上了。”

郭禹颉却没立刻点头。

他盯着那个“秦”字,指腹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不一定。”

“都写秦了,还不一定?”赵明月烦躁道。

“秦可以是秦相府,也可以是秦姓之人,更可以是某个旧封号。”郭禹颉道,“越是这种只剩半截的字,越像专门留给我们咬错的。”

李卓苒点头:“刘典衣今晚太镇定了。她不像临时被撞破的人,更像知道我们一定会去。”

“她还说她没抱走阿宁。”沈婉清道,“她只开了一道门。”

小佛堂里静了一瞬。

开门。

这两个字比杀人轻,也比杀人难查。

郭禹颉看向阿棠:“她还说什么?”

阿棠嘴唇发白:“她说,我娘当年若不认,死的就不止她一个。”

李卓苒眼神微变。

“也就是说,你娘可能是代人认罪。”

阿棠没说话。

他一直忍着,忍到这句话落下,终于忍不住蹲下去,双手捂住脸。

哭声很小。

像怕吵醒谁。

沈婉清想去扶他,却被李卓苒轻轻拦住。

“让他哭一会儿。”李卓苒低声道。

郭禹颉沉默片刻,道:“阿棠。”

阿棠抬不起头。

“你娘这一笔,不会就这么烧干净。”

阿棠肩膀一颤。

就在这时,软垫上的姚嬷嬷忽然咳了一声。

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阿棠的哭声盖住。

李卓苒立刻过去扶她。

姚嬷嬷半睁着眼,视线却死死落在桌上那片纸角上。

“秦……”

郭禹颉俯身:“姚嬷嬷,你认得这个秦?”

姚嬷嬷嘴唇哆嗦,像看见了比火更久远的东西。

“不是……秦相……”

众人同时屏息。

姚嬷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吐出几个字。

“是……先秦王旧邸。”

佛灯啪地爆了一下。

小佛堂里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小佛堂里的灯花爆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可那一下之后,阿棠连哭声都停了。

姚嬷嬷躺在软垫上,嘴唇白得没有血色,眼皮半睁半合,像刚才那几个字已经把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都掏空了。

先秦王旧邸。

四个字落在桌上,比金锁、襁褓、焦黑底档加起来还重。

赵明月皱眉:“先秦王?秦相府前头还有个王?”

她说完也觉得这话不大像样,烦躁地补了一句:“我的意思是,京里姓秦的多,封号带秦的也多,这旧邸到底是哪一处?”

郭禹颉没立刻答。

他把阿棠从嘴里咬出来的那片纸角重新压平。纸角被血和口水浸过,又让火燎过,边缘起了一圈脆灰,指头稍重一点就会碎。

李卓苒从旁递过一枚薄银簪。

郭禹颉抬眼看她。

李卓苒低声道:“别用手了。”

声音不重,却把屋里那股快要乱起来的劲压住了。

郭禹颉接过银簪,挑着纸角下方没焦透的细纤维慢慢拨开。

沈婉清站在一边,披风还没换,泥水从衣摆滴到地上。她鞋里硌着一粒砂石,疼得脚尖微偏。

赵明月偏偏看见了,低声道:“别硬撑,等会儿真要跑,你摔了我还得拖你。”

沈婉清扶着佛龛,把鞋尖轻轻磕了两下。砂石滚出来,她到了嘴边的反驳也跟着咽了回去。

郭禹颉那边终于挑开纸角下的一点暗痕。

不是字。

是一点朱砂。

李卓苒眉心微动:“印?”

“像骑缝印的边。”郭禹颉道,“这不是单独写的条子,是从某份文牒上撕下来的。”

阿棠猛地抬头:“我娘当年不是随手拿的纸?”

“不是。”郭禹颉看着他,“你娘拼命留下来的,不止三个字。”

阿棠嘴唇颤了一下。

他像想问,又怕问出来的答案更难受,只能把受伤的手往袖里藏。

李卓苒看见了,吩咐沈府婆子:“拿温水、干净布和止血药来。”

阿棠小声道:“不用。”

赵明月立刻瞪他:“你再说不用,我就把刚才那帕子塞你嘴里。”

阿棠闭嘴了。

姚嬷嬷缓了半晌,才哑声道:“旧宁康坊……东槐巷。”

福伯一直守在门口,这时脸色微变:“小姐,宁康坊早年拆过一回。”

李卓苒看向他:“你知道那地方?”

福伯点头:“老奴年轻时替老爷跑过户籍文书。先秦王一脉不是当今秦相那支,是宗宪朝的旧封。后来案子牵连,王府摘匾,宅子被分成三处。一处入了工部旧籍,一处拨给内廷养马,还有一处……”

赵明月最烦半截话:“还有一处怎么?”

福伯声音更低:“改成了惠慈尼院。”

屋里又静了。

沈婉清的手指一紧。

尼院。

孩子。

女眷。

旧邸。

这些东西原本不该自然连在一起,可这一夜里,它们偏偏像一串被藏了三年的珠子,一颗一颗滚出来。

滚到最后,每一颗上都沾着血。

郭禹颉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摆开。

金锁在左,旧襁褓在右,焦黑责罚底档放在中间,尚服局收衣凭据压在旁边,那片纸角单独搁在灯下。

这一摆,众人都看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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